腐草青桑

萌的CP大都冷且逆,在众多冷门tag间反复跳坑,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漫威队长本命,DC老爷本命,子供向国漫是童年。
混的圈子都很冷,经常处于饥饿状态,而饿得受不了了的时候会挥泪举刀割肉自喂,所以坑多且杂。
更新雨露均沾。
致力于成为温暖北极圈的女人,影子里站着一个伟岸的鸽黄画触,深藏身与名。
注意!我欢迎一切真诚的催更,但注意——别过分,别不分场合,别不知好歹,别ky。老子花时间摇笔杆子写快乐,不是专门讨好某些白嫖的大爷的。要是实在想当我大爷、想要得到您放一声屁我就屁颠屁颠地奉上更新的贴心服务,倒也不是不行——打钱,一切好商量:)

【520夕谣12h/15:00】风月俏佳人(上)夕谣/迟钧/婷月全员向

特工paro,cp夕谣/迟钧/婷月全员剧情向,其实就是500粉点梗的那个……害,磨叽了半天,连个毛的cp感还没写出来呢……就7k+了,特别是夕谣,作为主cp甚至还什么情节都没来得及展开(ಥ_ಥ)但是既然到点儿了,就先截一半发吧。后续会有的(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上一棒 @孔雀府公子 

下一棒 @十里Shi-Li 


人物代号及对应身份:

山鬼谣-零无-指挥官/狙击手

弋痕夕-风巽-爆破手

辗迟-火离-突击手/观察手

千钧-水坎-狙击手

碧婷-泽兑-情报特工

辰月-天乾-内勤特工

元炁-异能力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阿嚏!”

奥罗拉大酒店的正门前,身着红色制服的门童打了个喷嚏。穿得人模狗样的青年人揉了揉鼻子,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一阵发冷。他本想再搓搓手臂,但考虑到那或许不太符合七星级奢华大酒店相关服务从业人员的高端形象,便强忍住了没有搓——于是又打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喷嚏。

“阿——嚏!!”

“好啦,水坎……你不要玩他啦。”

弋痕夕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灵愈发苍老。一身黑色夜行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千钧闻言扭过头,无辜地看向自己的老师——蓝发青年已经效率极高地把背包里的一堆零件组装成了一把油光水滑的巴雷特M98B,此刻正极具职业精神地以标准俯卧位匍匐在枪边,一丝不苟地校验着瞄准镜——假想目标嘛,自然就是那个倒霉的门童。行动指挥官山鬼谣安静地靠在旁边墙壁上,不知道第多少次查看奥罗拉大酒店的内部结构图,似乎完全没兴趣参与到这对师徒的互动中来,可瞥着弋痕夕的余光里透着些揶揄的气息。

弋痕夕又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个狙击点选在酒店斜对街一栋房地产公司的小楼上,视野极好,整条街道、奥罗拉的正门、朝东和朝南的所有阳台、以及每一面玻璃幕墙之后的景象,全部一览无余。这其中,最显眼的目标,自然就是那个门童。弋痕夕不让瞄他——那好吧,千钧一向很听老师的话。他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将瞄准目标换成了酒店二层某个阳台上摆着的一盆神形兼备的白莲花——说真的,谁家窗台上会种白莲花?不过半分钟,那盆倒霉的花颤了颤,只听得啪的一声,便自己往地上摔去,香消玉殒了。

千钧:“……”

弋痕夕:“……所以火离被支出去给泽兑当司机,你是真的很不爽……对吧??”

跟棒槌又有什么关系——千钧想反驳,然而山鬼谣在他之前开了口:

“继续瞄那个门童。”

玖宫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校指战员兼前王牌狙击手说:

“你的瞄准,因为异能力注入的缘故,精准有余而杀气太重,但凡带着些灵气的目标都很容易在潜意识里有所察觉——实战中,这可能是致命的问题。继续瞄准他,直到你能够学会抑制住这种无意识释放的杀气,让你的猎物在死亡降临之前,都不能察觉出你的存在。”

于是我们可怜的门童又打了第三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那气势,端的是喷云吐雾、气壮山河,看得两个立在门口充当门柱的警卫都不动声色地又往旁边避了避。门童年纪挺小,看着至多不过二十出头,面皮薄嫩得很,自觉莫名其妙地丢了大丑,半天不敢回头看同事们的表情。门柱之一眼角抽搐地看着那小子吸鼻子揉眼睛的忸怩作态了半天,又见此时四下里并无客人来,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说,就你小子,是怎么能搞到奥罗拉的活儿的??”

“啊?!啊!”门童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跳将起来,手足无措地回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傻笑。两根门柱几乎是同时同步长叹一声,两张大众脸上写着一模一样的“我怎么会跟这种傻[哔——]站同一班”的生无可恋。门柱之二叹道:

“乖乖啊,今天这可是咱们那位裴左裴大爷——重回社交界的第一个!第一个晚会啊!怎么就来了你这么一个菜鸟站这么重要的一班——”

门童挠了挠头,看起来简直跟只傻狍子一样呆萌。他转着脖子把四周观察了一圈,确定一时半刻之内不会有什么需要他迎接的贵宾来,便殷勤地凑到门柱之一的身边,往他手里塞了盒烟,赔笑道:

“不瞒大哥说,这年头想爬到这么肥的缺儿上,谁还没有点儿门路呢?小弟的确是初来乍到,规矩啊惯例啊传统啊,都不是特别清楚,鲁莽孟浪之处也确实有——还请哥哥们不吝指教提携一二,原谅则个啦……”

这是什么文邹邹的屁话!耿直的门柱一号有点想骂人,低头一看门童的孝敬却又直了眼:好小子,出手竟然就是一盒软中华——于是顶到了嗓子眼的一串“瘪犊子玩意儿”便又不声不响地被咽了回去。门童早又蹿到门柱二号身边一套施为,看见软中华同样被默不作声地揣进了裤兜,愈发地眉开眼笑起来。他又看了看左右无人,便捏着嗓子悄声问道:


“敢问大哥,我听说咱们奥罗拉的这位大东家,裴左裴大爷——进去过?”


“我日你的老天!”两根门柱同时跳将起来,面容几近扭曲:“他宣告强势回归的大好日子里,你怎么有胆子敢提这个!”

门童吓得一缩:“就是因为不敢跟其他人提所以才来偷偷请教二位哥哥……我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清楚,万一哪次不小心说了什么错话,岂不是要完蛋……”

“你也知道说错话要完蛋?那你就不会老老实实闭上自己的嘴吗!”门柱一号没好气地骂他。论理,这等敏感话题,他们这些下等的小兵卒子,就是打死了也不该乱嚼半个字的舌头根——只是门童刚刚孝敬的软中华还没揣热乎,他倒也有心在这菜鸟面前卖弄一二。与门柱二号对视一眼,门柱一号将视线转回傻得冒泡的门童身上,缓缓开口道:

“也罢,小子,听好了——老子就跟你说一遍。”

门童星星眼:“嗯嗯!——阿嚏!”

“咱们的这位大东家,裴左裴大爷……过去,那可也是这都中数一数二的青年俊杰,公安世家的背景,到他这一代老爷夫人早丧,传成了一根独苗,体制内体制外、黑道白道,人脉路子都广博得很——”门柱一边嫌弃地躲避着他飞溅的唾沫星子,一边神秘兮兮地继续道:

“本来前程大好,可谁知,自从裴大爷从孤儿院里领养来一个叫不阿的患了白化病的女孩儿,啧——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昏聩的糊涂事儿做了好多,不该沾手的钱和圈子,全都碰了个遍……到最后那个不阿也不知是怎的,好像死在了警方还是哪个特工机构的手里?反正自那之后,咱们的东家就疯啦,没两天也被送进了局子——这不,在里头蹲了整整一年,上个月才刚放出来,之前对外一直是宣称伤心过度出国疗养的,也不知道你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小菜鸟是从哪儿听来一耳朵……”

“那可不,捂的严丝合缝的,除了我们这种一直跟着裴大爷混的老河底子之外,谁还能知道这个。”门童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门柱二号接过一号的话头,摇头晃脑地喟叹一番:

“毕竟,裴左裴大爷——那好歹也算是都中后台顶硬的一号风云人物啊,据说在国/安/部/长那儿都是有门路的……当时啊,但凡知道点消息的,都把眼珠子惊掉了。裴大爷自己花样作死倒还在其次,大家惊的都是,究竟是哪个能把天捅破了的,竟然把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人脉有人脉的裴左大爷给送进了号子里——阿嚏!!”

门柱二号浑身一哆嗦,骂骂咧咧地抱怨门童别把晦气传染给他——瞄准镜后,千钧眯起好看的眼睛,露出一个冷笑。


先前,究竟是谁,有能耐能把裴左裴大爷给送了进去?


门柱二号打了个冷战,顿时又打了个大喷嚏。

“裴大爷的能耐暂且不论,”门柱一号说,“我还听到过消息,说那祸水儿不阿,其实是个什么黑道里的头头……”

他们几个正闲扯得上瘾,只听见远处隐隐地传来了跑车引擎的咆哮声,抬眼一看,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来——得,活儿来了。两根门柱迅速归位,门童收拾心情,赶紧把自己脸上拾掇出一副衣冠禽兽的绅士笑容。跑车稳稳停在大门正中,门童上前,极尽风度地拉开跑车侧门,一只手垫在车门框处,防止贵客在出来的时候碰到头。豪车上的娇客施施然地将一只银色高跟鞋踏出车厢——这竟是一位长相极为惊艳的红发美人。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抹胸丝绸长裙,绯色的秀发从肩头自然披散而下,正好遮住大片裸露的后背,只留下一小截儿若隐若现的雪白供人遐想。美人从车中走出来,抬起一只戴着长手套的纤手扶了扶那门童,微微撩起眼帘,瞧了瞧这金碧辉煌的“奥罗拉”——那样一双桃花眼上点着珠光色的眼影,眸光流转之间,竟似带着惑人的金芒。

“夜安。”她微笑道。

刚刚还在嘲笑门童没见过世面的两个警卫早已看得痴傻,被嘲笑的门童脸颊红热得能煎鸡蛋,然而居然没忘了身份礼数,十分专业地低头鞠躬,恭恭敬敬地问道:

“夜安。敢问,是嬴小姐吧?您的请柬——”

玛莎拉蒂绝尘而去,红发名媛回身冲那咆哮的红色背影抛了个飞吻,这才将手里的一份请帖递给门童。门童仔细地展开看了看,然后摇了摇放在一边托盘上的银铃。奥罗拉大酒店内,早有侍者殷勤地迎出,引着这位光彩照人的淑女向厅内走去。嬴小姐走路时,丝绸长裙裙摆摇曳,带起一阵香风,清甜的玫瑰味隐隐浮动,香得两根门柱都有点发晕。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金碧辉煌之间,门柱一号晃了晃脑袋,还沉浸在欣赏美人的余韵之中,忽然间觉出来些许不对:

“……等会儿,我在这裴家当了十来年的门卫安保,要说这裴大爷的社交好友,怎么着也得认了七七八八——过去,好像从没听说过有一位这样美的嬴小姐在裴大爷的交往清单里?”

门童笑,手上却并没将“嬴小姐”的邀请函和其他的一起归成一摞,而是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正常,这位是大爷新的生意合作意向伙伴。她家么,干的行当也新鲜——却是个熬鹰的。”


宴会厅里,娇媚过人、艳压群芳的熬鹰世家“嬴小姐”不着痕迹地溜到角落,不知从哪个侍者的托盘上顺来了一杯香槟,慢慢地啜饮着。在酒杯的掩护之下,没有人看见她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泽兑已就位,顺利进入会场。”


“嗯哼,看到啦。”

金粉色的珍珠耳钉里传来清晰悦耳的声音,时而伴随着敲击键盘的轻响。辰月愉快地说:“东北角的卫生间监控已经搞定,欢迎女侠随时进去换装。”

“能不顺利吗?”一个爽朗的男声挤进频道,“你可是我辗迟大爷亲自护送到门口的。啧,说起来这玛莎拉蒂开着可真是爽翻——”

“你最好把这满口的大爷收上一收。”千钧冷冷道:“刚刚被迫收听了一段高级别三方会谈,现在我一听‘大爷’二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痒,特别想让某个混蛋脑袋开花。”

“哟,听听这……又是谁把我的小野猫给惹着了?”

这一次,辗迟低笑着的声音却不是从耳麦中传来的。千钧回过头,只见一身同款黑色作战服的红发青年不知何时翻进了这埋在复式阁楼里的狙击点,含笑的红褐色眼瞳刚巧与千钧撞了个正着。蓝发狙击手撇撇嘴,将视线转回到自己的瞄准镜里,白玉般的一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弋痕夕干咳了一声:“……速度挺快,值得嘉奖——注意场合。”

辗迟又笑了一声,走到千钧身边军姿标准地蹲下,卸下背上的装备开始拼 枪,一把短突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他手上迅速成型:


“火离已就位,顺利到达狙击点。”

很好,全员就位。山鬼谣敲了敲送话器,于是全体成员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好了,我最后再明确一遍任务要求。”山鬼谣道,“这次的目标,是昧谷寄存在裴左手里的新货‘零试剂’。天乾,注意时刻保持通讯线路畅通;行动组分成三队,我和风巽潜入藏匿点,在裴左与昧谷交易之前窃取试剂;泽兑单人一组,收集一切能够收集的信息和通行密码……核查现有情报。火离和水坎,外围火力援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今天晚上应该会很悠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地图攥的更紧,半晌方道:“有件事情,还是必须得跟你们说明白。这次任务,原本应该只要潜入组的两个人就足够了。嗅探给出的情报很清晰,信息来源也很可靠,统领方面也进行了反复的消息核查,所有结果都显示情报没有问题……但我心里不踏实。”

心里不踏实——这看上去是一个多么无厘头的质疑理由,低头啜饮着香槟的碧婷暗想道。但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山鬼谣,那个经历传奇到足以成为都市传说的超级特工……那就足够了。


“所以,除了风巽之外,我又跟统领要了你们四个——记住,无论分配给你们的任务看上去有多简单多没价值,都给我上点心——特别是你,火离。如果与我失去联络,指挥权顺位移至水坎。最后——”

山鬼谣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要零伤亡。”


“遵命,头儿!”辗迟欢快地说。

“当然,头儿。”辰月又打开一面新的监控屏。

“等会儿,头儿,”千钧的声音难得的有些发懵:“为什么第一顺位指挥官是我啊?”

难道不应该按惯例还是弋痕夕老师吗??

“风巽在这次任务中会一直与我一起行动,得手失手,估计都会是双份的,让他做补位没什么意义。”山鬼谣说,将皱皱巴巴的结构图抚平收好。弋痕夕对千钧笑了笑,心里很没出息地泛起一股甜蜜蜜的感觉。虽然丢了副队的位置,但是听听!山鬼谣说会一直和他一起行动,什么什么都是双份的!在这五二零的大好日子里,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表白了吗!诶嘿嘿嘿!

……可是回头一想,他居然还没有跟山鬼谣告过白。

淦。


“收到,头儿。”

碧婷将高脚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仔细地看了看杯口——很好,半点印子都没留下,褪忆亭新研发的这款用来遮掩唇纹的口红质量可真不错——色号也好看。她放下杯子,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微表情,笑道:

“这就开工啦。”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嬴小姐”已经敬过了三巡酒,把跟她打过照面的宾客都忽悠得晕晕乎乎的。又调戏了一回领班,顺手在他身上装了个窃听器——不过这都只是些小虾米而已。美艳的女特工微抬起头,鎏金的视线扫过整个会场,终于在一个落地窗台边锁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啊哈,终于找见了——斑狼。七魄家族七首领之一,情报中明确给出的、这次昧谷派出的交易代表,贪财好色爱赌博的傻大个儿……

碧婷眯起眼睛,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仔细地观察那个看上去很有些焦躁的家伙。她看了一会儿,从手包里取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淡金色的女士烟。


斑狼郁闷地站在窗口,狠狠地又干嘬了一口嘴里的香烟,叼着的烟嘴上被咬的全是齿痕。他烟瘾泛上来难受的要命,偏生这次假叶大人吩咐他到这破地方来得匆忙,这套束手束脚的正装里更是一个烟屁股一根火柴都没有,现在嘴里的这根还是从门童手里抢来的……他嚼着烟嘴,尝着烟叶味儿却又吸不到肺里,越发觉得浑身像是千百只蚂蚁爬上来在咬。突然间,一股仙气一般的烟味儿飘飘悠悠钻进他的鼻端。这个饥渴的烟鬼猛回头,看见一个美的如同神仙似的红发妞,正站在不远不近处看着他笑。

“烟瘾犯了,嗯?”

他听见那个穿了一身红的女人说,声音低沉柔滑,喉间如同萦绕着磨砂质感的烟气:“倒霉的家伙,进来的时候那帮难缠的鬼收了你的打火机吧?哼,这就是做女人的好处,他们可不敢乱动老娘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发女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那腰、那屁股、那雪白的上半截胸脯,那闪着金芒的魅人的眼睛……看得好几天没碰女人的斑狼眼睛都直了。她又低低地笑了一声,凑上前用自己的打火机给这高大痴傻的汉子点燃了烟。尼古丁的气息弥散开来,女人勾了勾唇角,一口将自己细长的女士烟吸没了半根,然后挑逗似的将满腔子的烟气,全喷了斑狼一脸。七魄家族的这一位头目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前的古典朋克红玫瑰早就没了踪影。

……真可惜,这个妞儿绝对是他的菜,刚才真应该就直接抓住了,然后找那裴左要个房间来共度春宵。斑狼从嘴里取下烟头,叹了一口气。他正有些遗憾今晚这刚刚开始就破了产的艳遇,忽然神色一凛——这傻大个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急忙去摸自己的胸袋和裤兜,发现该在的东西都还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却不知道,就在刚刚点烟的瞬间,碧婷打火机里装配的读卡程序,已经悄无声息地窃取了他上衣袋中的身份卡密钥。

“到手啦,月月~噗,那傻大个真蠢!”碧婷的声线恢复成原本的欢快跳脱,“嬴小姐”马甲到此作废,她现在需要迅速换装重新披个皮。

“收到——顺便,叫我代号,亲爱的。”辰月那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头儿,给我五分钟,让我核对一下——”

“我的天哪,泽兑,高啊!”从千钧的瞄准镜里围观了全过程的辗迟喟叹道:“玖宫岭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不是,你是怎么练就这种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的绝技的??”

“呵,姐可是老阴阳师了。”碧婷溜进那个早就被辰月屏蔽了摄像头的洗手间,声音不屑一顾,“跟姐当年年少轻狂时混迹过的饭圈相比,这能算个屁。”

“卧槽?!”辗迟无比震惊:“饭圈撕逼这么硬核的吗?!”

“饭圈撕逼也配叫硬核吗?”碧婷简直不屑到了极点,“不过是披皮反串,卧底到对家,带节奏挂黑料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爬到一定位置之后再自爆,对家也懂狡兔三窟及时止损,这种顶多能炸掉她们一个据点。常规操作而已,也配叫硬核?”她超然物外然而又洋洋自得地说着,没有注意到送话器里已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辗迟喃喃自语:


“你说的这个常规操作……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我也觉得,似乎在哪见过类似的大制作……”千钧犹疑道,捉摸不出这该死的熟悉感究竟由何而来。只有弋痕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传奇卧底山鬼谣依然平静无波的脸,表情顿时就有些扭曲。

“那个,泽兑啊……”弋痕夕试图开口,却被频道内女特工极快的语速挤的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说起来我跟月月还是在混饭圈的时候认识的呢,年幼无知,我俩居然嗑了一对rps的对家,我吃博君一笑,她嗑的叫占山为王——那次我含辛茹苦地卧底爬到她们超话的主持人,回过头才发现自个儿的老窝竟然叫她给摸了,把我给气的哟,当场爆狼反扑,好与她斗智斗勇……”

辰月:“亲爱的,闭嘴。”

碧婷:“……”

弋痕夕:……为什么辰月就可以随便插进话去?!

美艳的外勤女特工干脆利落地闭嘴滑跪了,然而饭圈小白辗小迟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这个闲得快要长毛的突击手居然还追问道: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撕起来了吗?最后你们又是怎么好上了?”

“因为啊,我俩撕着撕着,忽然发现那rps的蒸煮赞姨是个纯种的傻逼。”代号为天乾的内勤特工辰月用最甜美的嗓音若无其事地说着最可怕的话:


“所以我们就联起手来脱粉回踩,轻而易举地把他给搞糊啦~”


辗迟:“……”

千钧:“……”

弋痕夕:“……”

辰月:“好啦,信息核实完毕,与情报内容完全相符——‘零试剂’的窝藏地点就在五层东侧走廊尽头裴左的总裁个人休息室,交易人为斑狼,他的身份卡应该可以打开那里的门禁。”

“很好。”山鬼谣戴上了头盔和面罩:“风巽,准备潜入。”

“遵命,头儿——噗。”弋痕夕边戴面罩边笑:“说真的,你这次的代号真叫我叫不出口——‘零无’?这是专门为了呼应任务目标‘零试剂’的吗?”

“你懂什么。”行动代号被玖宫岭的老顽童统领钦定为“零无”的指挥官山鬼谣悠悠然道:“这叫因果律武器。”


说话间,二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黑暗里。到底不愧是玖宫岭里王炸级别的超级特工,这对师兄弟的潜行功夫真的没的说,眼看着二人离开的辗迟和千钧仔细观察了半天,才终于勉强在奥罗拉的外墙上重新发现了他们的老师。借着夜色的掩护,山鬼谣和弋痕夕悄无声息地攀到五层的窗台上。白发男人从装备中取出特制的腐蚀剂,手法熟练地在玻璃窗上挖出一个正圆,两人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弋痕夕还不忘回头把盖儿盖回原处,一通操作下来,窗口的磁力报警器连个屁都没能放出来。

“啧,高级。”辗迟感慨一声,又探出头去看了看。见夕谣二人的潜入地点果真再无任何动静,便抽回了脑袋,将邪恶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同班同学。他冷不丁一下贴上千钧俯卧的身体,戴着战术手套的爪子不老实地在狙击手劲瘦的腰肢间摸来摸去,俯下身子往恋人耳朵上呵气:


“老师们一走,现在……可就剩咱们俩啦。我刚刚关了通讯……大好时光,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这个混蛋!你就是欺负狙击手潜伏的时候一动也不敢动的敬业精神对吧!!千钧气极,然而作为一名优秀狙击手的职业修养让他此刻完全无法对这种流氓行径做出有效的反击——蓝发青年憋气道:

“……天乾。”

“亲,在的哟~”

“我的天哪!!”耳机里冷不丁冒出来的辰月甜美的声音把辗迟直接吓飞出三尺远:“辰月你你——你怎么还在听墙角!我不是关了通讯——”

“好叫尊棒槌知道,所有人都关不了与天乾的单线通讯,因为她是我们的内勤。”千钧翻了个白眼,“别丢人了,消停点。”

“……哦。”

辗迟闷闷不乐地重新抱起刚刚被他丢在一边的AKS-74U。美人就在眼前,乖乖躺平任君采撷,他却不能下手去啃,当下看着什么东西都不顺眼,嘟嘟囔囔道:“怎么这次又都是外国货……”

“棒槌,你以为这是红蓝军演?”千钧不紧不慢地让自己的巴雷特M98B又换了个瞄准目标:“玖宫岭出任务的惯例照来是器械从市面上走货,拿黑市上的常用型号,你是第几次出任务了,这也要抱怨?”

“那当然了,我还是更喜欢95啊!”辗迟抱怨道:“便宜皮实是一方面,关键是美械5.56×45毫米弹的终点弹道性能是真的垃圾……”

“……好叫尊棒槌知道,这是俄械。”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打发时间,辗迟倒也把自己欲求不满穷极无聊的一份心息了下来。他换了个姿势,开始帮千钧观察整个奥罗拉大酒店——先前,他们一行也算是与裴左打过了不少交道——那局子都是他们亲自送这位大爷进去的呢!裴左此人,生性极为多疑,好狡兔三窟,好错杀一千,好防患未然。他这样的人,在这种大出风头宣告回归的晚宴上——特别是在这晚宴的背后还要进行不可告人的邪恶交易,他更不可能放松对这里的警戒……可是就刚才看到的,碧婷借着门童的助力轻而易举地混进绅士名媛堆里,两位老师毫无异常地直接潜入五层楼……的确有点怪。

辗迟凝神细想,心里越来越觉得跟山鬼谣一样——不踏实。他深吸一口气,睁大眼使劲瞪着那夜色,忽听得千钧小声道:


“棒槌,A103点……发现一个狙击手。”


“……艹?!”辗迟爆了句粗口,向A103看去——乌乌涂涂的一片,就算得了千钧的告知,他乍眼真的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辗迟将异能汇聚到眼部,终于看清了一个伏趴的一动不动的热源轮廓——那形状看上去甚至有些恶心。

“沃日!”辗迟低声骂道,“千钧,你先别急着打掉他……我担心他们那边,万一有两个狙击手,你前脚爆掉他,另一个听到枪声看出弹道,后脚就跟着来狙你——”

“你说的没错,”千钧轻声道,“实际上,我已经找到第二个了……D325。”

“……靠!”

辗迟打开了送话器:“火离呼叫零无,我们在狙击点发现A103、D325两处潜伏狙击手……水坎只有一个人!”

“对面只有两个狙击手吗?”通讯中,山鬼谣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什么叫“只有两个”!两个就已经很要命了好吗,不是谁都能向您一样变态的!辗迟有点想骂人,然而千钧已经冷静地接上了讯息:“是的,我全部观测过了……只有两个。”

“歼灭。”山鬼谣说,“先打A103,然后迅速更换狙击位,再打D325。火离,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你那把突击枪只有两百米的射程,别给水坎添乱。”

可是——!

辗迟的争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千钧的子弹就已经果断出了枪膛。装了消声器的枪管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团血花应声绽放,噗地在对面的一扇玻璃窗上糊成了一团。千钧干净利索地就地打滚换位,下一秒钟,对面D325点射来的子弹就洞穿了墙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