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草青桑

萌的CP大都冷且逆,在众多冷门tag间反复跳坑,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漫威队长本命,DC老爷本命,子供向国漫是童年。
混的圈子都很冷,经常处于饥饿状态,而饿得受不了了的时候会挥泪举刀割肉自喂,所以坑多且杂。
更新雨露均沾。
致力于成为温暖北极圈的女人,影子里站着一个伟岸的鸽黄画触,深藏身与名。
注意!我欢迎一切真诚的催更,但注意——别过分,别不分场合,别不知好歹,别ky。老子花时间摇笔杆子写快乐,不是专门讨好某些白嫖的大爷的。要是实在想当我大爷、想要得到您放一声屁我就屁颠屁颠地奉上更新的贴心服务,倒也不是不行——打钱,一切好商量:)

【520夕谣12h/15:00】风月俏佳人(上)夕谣/迟钧/婷月全员向

特工paro,cp夕谣/迟钧/婷月全员剧情向,其实就是500粉点梗的那个……害,磨叽了半天,连个毛的cp感还没写出来呢……就7k+了,特别是夕谣,作为主cp甚至还什么情节都没来得及展开(ಥ_ಥ)但是既然到点儿了,就先截一半发吧。后续会有的(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上一棒 @孔雀府公子 

下一棒 @十里Shi-Li 


人物代号及对应身份:

山鬼谣-零无-指挥官/狙击手

弋痕夕-风巽-爆破手

辗迟-火离-突击手/观察手

千钧-水坎-狙击手

碧婷-泽兑-情报特工

辰月-天乾-内勤特工

元炁-异能力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阿嚏!”

奥罗拉大酒店的正门前,身着红色制服的门童打了个喷嚏。穿得人模狗样的青年人揉了揉鼻子,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一阵发冷。他本想再搓搓手臂,但考虑到那或许不太符合七星级奢华大酒店相关服务从业人员的高端形象,便强忍住了没有搓——于是又打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喷嚏。

“阿——嚏!!”

“好啦,水坎……你不要玩他啦。”

弋痕夕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灵愈发苍老。一身黑色夜行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千钧闻言扭过头,无辜地看向自己的老师——蓝发青年已经效率极高地把背包里的一堆零件组装成了一把油光水滑的巴雷特M98B,此刻正极具职业精神地以标准俯卧位匍匐在枪边,一丝不苟地校验着瞄准镜——假想目标嘛,自然就是那个倒霉的门童。行动指挥官山鬼谣安静地靠在旁边墙壁上,不知道第多少次查看奥罗拉大酒店的内部结构图,似乎完全没兴趣参与到这对师徒的互动中来,可瞥着弋痕夕的余光里透着些揶揄的气息。

弋痕夕又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个狙击点选在酒店斜对街一栋房地产公司的小楼上,视野极好,整条街道、奥罗拉的正门、朝东和朝南的所有阳台、以及每一面玻璃幕墙之后的景象,全部一览无余。这其中,最显眼的目标,自然就是那个门童。弋痕夕不让瞄他——那好吧,千钧一向很听老师的话。他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将瞄准目标换成了酒店二层某个阳台上摆着的一盆神形兼备的白莲花——说真的,谁家窗台上会种白莲花?不过半分钟,那盆倒霉的花颤了颤,只听得啪的一声,便自己往地上摔去,香消玉殒了。

千钧:“……”

弋痕夕:“……所以火离被支出去给泽兑当司机,你是真的很不爽……对吧??”

跟棒槌又有什么关系——千钧想反驳,然而山鬼谣在他之前开了口:

“继续瞄那个门童。”

玖宫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校指战员兼前王牌狙击手说:

“你的瞄准,因为异能力注入的缘故,精准有余而杀气太重,但凡带着些灵气的目标都很容易在潜意识里有所察觉——实战中,这可能是致命的问题。继续瞄准他,直到你能够学会抑制住这种无意识释放的杀气,让你的猎物在死亡降临之前,都不能察觉出你的存在。”

于是我们可怜的门童又打了第三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那气势,端的是喷云吐雾、气壮山河,看得两个立在门口充当门柱的警卫都不动声色地又往旁边避了避。门童年纪挺小,看着至多不过二十出头,面皮薄嫩得很,自觉莫名其妙地丢了大丑,半天不敢回头看同事们的表情。门柱之一眼角抽搐地看着那小子吸鼻子揉眼睛的忸怩作态了半天,又见此时四下里并无客人来,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说,就你小子,是怎么能搞到奥罗拉的活儿的??”

“啊?!啊!”门童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般跳将起来,手足无措地回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傻笑。两根门柱几乎是同时同步长叹一声,两张大众脸上写着一模一样的“我怎么会跟这种傻[哔——]站同一班”的生无可恋。门柱之二叹道:

“乖乖啊,今天这可是咱们那位裴左裴大爷——重回社交界的第一个!第一个晚会啊!怎么就来了你这么一个菜鸟站这么重要的一班——”

门童挠了挠头,看起来简直跟只傻狍子一样呆萌。他转着脖子把四周观察了一圈,确定一时半刻之内不会有什么需要他迎接的贵宾来,便殷勤地凑到门柱之一的身边,往他手里塞了盒烟,赔笑道:

“不瞒大哥说,这年头想爬到这么肥的缺儿上,谁还没有点儿门路呢?小弟的确是初来乍到,规矩啊惯例啊传统啊,都不是特别清楚,鲁莽孟浪之处也确实有——还请哥哥们不吝指教提携一二,原谅则个啦……”

这是什么文邹邹的屁话!耿直的门柱一号有点想骂人,低头一看门童的孝敬却又直了眼:好小子,出手竟然就是一盒软中华——于是顶到了嗓子眼的一串“瘪犊子玩意儿”便又不声不响地被咽了回去。门童早又蹿到门柱二号身边一套施为,看见软中华同样被默不作声地揣进了裤兜,愈发地眉开眼笑起来。他又看了看左右无人,便捏着嗓子悄声问道:


“敢问大哥,我听说咱们奥罗拉的这位大东家,裴左裴大爷——进去过?”


“我日你的老天!”两根门柱同时跳将起来,面容几近扭曲:“他宣告强势回归的大好日子里,你怎么有胆子敢提这个!”

门童吓得一缩:“就是因为不敢跟其他人提所以才来偷偷请教二位哥哥……我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清楚,万一哪次不小心说了什么错话,岂不是要完蛋……”

“你也知道说错话要完蛋?那你就不会老老实实闭上自己的嘴吗!”门柱一号没好气地骂他。论理,这等敏感话题,他们这些下等的小兵卒子,就是打死了也不该乱嚼半个字的舌头根——只是门童刚刚孝敬的软中华还没揣热乎,他倒也有心在这菜鸟面前卖弄一二。与门柱二号对视一眼,门柱一号将视线转回傻得冒泡的门童身上,缓缓开口道:

“也罢,小子,听好了——老子就跟你说一遍。”

门童星星眼:“嗯嗯!——阿嚏!”

“咱们的这位大东家,裴左裴大爷……过去,那可也是这都中数一数二的青年俊杰,公安世家的背景,到他这一代老爷夫人早丧,传成了一根独苗,体制内体制外、黑道白道,人脉路子都广博得很——”门柱一边嫌弃地躲避着他飞溅的唾沫星子,一边神秘兮兮地继续道:

“本来前程大好,可谁知,自从裴大爷从孤儿院里领养来一个叫不阿的患了白化病的女孩儿,啧——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昏聩的糊涂事儿做了好多,不该沾手的钱和圈子,全都碰了个遍……到最后那个不阿也不知是怎的,好像死在了警方还是哪个特工机构的手里?反正自那之后,咱们的东家就疯啦,没两天也被送进了局子——这不,在里头蹲了整整一年,上个月才刚放出来,之前对外一直是宣称伤心过度出国疗养的,也不知道你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小菜鸟是从哪儿听来一耳朵……”

“那可不,捂的严丝合缝的,除了我们这种一直跟着裴大爷混的老河底子之外,谁还能知道这个。”门童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门柱二号接过一号的话头,摇头晃脑地喟叹一番:

“毕竟,裴左裴大爷——那好歹也算是都中后台顶硬的一号风云人物啊,据说在国/安/部/长那儿都是有门路的……当时啊,但凡知道点消息的,都把眼珠子惊掉了。裴大爷自己花样作死倒还在其次,大家惊的都是,究竟是哪个能把天捅破了的,竟然把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人脉有人脉的裴左大爷给送进了号子里——阿嚏!!”

门柱二号浑身一哆嗦,骂骂咧咧地抱怨门童别把晦气传染给他——瞄准镜后,千钧眯起好看的眼睛,露出一个冷笑。


先前,究竟是谁,有能耐能把裴左裴大爷给送了进去?


门柱二号打了个冷战,顿时又打了个大喷嚏。

“裴大爷的能耐暂且不论,”门柱一号说,“我还听到过消息,说那祸水儿不阿,其实是个什么黑道里的头头……”

他们几个正闲扯得上瘾,只听见远处隐隐地传来了跑车引擎的咆哮声,抬眼一看,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来——得,活儿来了。两根门柱迅速归位,门童收拾心情,赶紧把自己脸上拾掇出一副衣冠禽兽的绅士笑容。跑车稳稳停在大门正中,门童上前,极尽风度地拉开跑车侧门,一只手垫在车门框处,防止贵客在出来的时候碰到头。豪车上的娇客施施然地将一只银色高跟鞋踏出车厢——这竟是一位长相极为惊艳的红发美人。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背抹胸丝绸长裙,绯色的秀发从肩头自然披散而下,正好遮住大片裸露的后背,只留下一小截儿若隐若现的雪白供人遐想。美人从车中走出来,抬起一只戴着长手套的纤手扶了扶那门童,微微撩起眼帘,瞧了瞧这金碧辉煌的“奥罗拉”——那样一双桃花眼上点着珠光色的眼影,眸光流转之间,竟似带着惑人的金芒。

“夜安。”她微笑道。

刚刚还在嘲笑门童没见过世面的两个警卫早已看得痴傻,被嘲笑的门童脸颊红热得能煎鸡蛋,然而居然没忘了身份礼数,十分专业地低头鞠躬,恭恭敬敬地问道:

“夜安。敢问,是嬴小姐吧?您的请柬——”

玛莎拉蒂绝尘而去,红发名媛回身冲那咆哮的红色背影抛了个飞吻,这才将手里的一份请帖递给门童。门童仔细地展开看了看,然后摇了摇放在一边托盘上的银铃。奥罗拉大酒店内,早有侍者殷勤地迎出,引着这位光彩照人的淑女向厅内走去。嬴小姐走路时,丝绸长裙裙摆摇曳,带起一阵香风,清甜的玫瑰味隐隐浮动,香得两根门柱都有点发晕。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金碧辉煌之间,门柱一号晃了晃脑袋,还沉浸在欣赏美人的余韵之中,忽然间觉出来些许不对:

“……等会儿,我在这裴家当了十来年的门卫安保,要说这裴大爷的社交好友,怎么着也得认了七七八八——过去,好像从没听说过有一位这样美的嬴小姐在裴大爷的交往清单里?”

门童笑,手上却并没将“嬴小姐”的邀请函和其他的一起归成一摞,而是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正常,这位是大爷新的生意合作意向伙伴。她家么,干的行当也新鲜——却是个熬鹰的。”


宴会厅里,娇媚过人、艳压群芳的熬鹰世家“嬴小姐”不着痕迹地溜到角落,不知从哪个侍者的托盘上顺来了一杯香槟,慢慢地啜饮着。在酒杯的掩护之下,没有人看见她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泽兑已就位,顺利进入会场。”


“嗯哼,看到啦。”

金粉色的珍珠耳钉里传来清晰悦耳的声音,时而伴随着敲击键盘的轻响。辰月愉快地说:“东北角的卫生间监控已经搞定,欢迎女侠随时进去换装。”

“能不顺利吗?”一个爽朗的男声挤进频道,“你可是我辗迟大爷亲自护送到门口的。啧,说起来这玛莎拉蒂开着可真是爽翻——”

“你最好把这满口的大爷收上一收。”千钧冷冷道:“刚刚被迫收听了一段高级别三方会谈,现在我一听‘大爷’二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痒,特别想让某个混蛋脑袋开花。”

“哟,听听这……又是谁把我的小野猫给惹着了?”

这一次,辗迟低笑着的声音却不是从耳麦中传来的。千钧回过头,只见一身同款黑色作战服的红发青年不知何时翻进了这埋在复式阁楼里的狙击点,含笑的红褐色眼瞳刚巧与千钧撞了个正着。蓝发狙击手撇撇嘴,将视线转回到自己的瞄准镜里,白玉般的一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弋痕夕干咳了一声:“……速度挺快,值得嘉奖——注意场合。”

辗迟又笑了一声,走到千钧身边军姿标准地蹲下,卸下背上的装备开始拼 枪,一把短突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他手上迅速成型:


“火离已就位,顺利到达狙击点。”

很好,全员就位。山鬼谣敲了敲送话器,于是全体成员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好了,我最后再明确一遍任务要求。”山鬼谣道,“这次的目标,是昧谷寄存在裴左手里的新货‘零试剂’。天乾,注意时刻保持通讯线路畅通;行动组分成三队,我和风巽潜入藏匿点,在裴左与昧谷交易之前窃取试剂;泽兑单人一组,收集一切能够收集的信息和通行密码……核查现有情报。火离和水坎,外围火力援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今天晚上应该会很悠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地图攥的更紧,半晌方道:“有件事情,还是必须得跟你们说明白。这次任务,原本应该只要潜入组的两个人就足够了。嗅探给出的情报很清晰,信息来源也很可靠,统领方面也进行了反复的消息核查,所有结果都显示情报没有问题……但我心里不踏实。”

心里不踏实——这看上去是一个多么无厘头的质疑理由,低头啜饮着香槟的碧婷暗想道。但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山鬼谣,那个经历传奇到足以成为都市传说的超级特工……那就足够了。


“所以,除了风巽之外,我又跟统领要了你们四个——记住,无论分配给你们的任务看上去有多简单多没价值,都给我上点心——特别是你,火离。如果与我失去联络,指挥权顺位移至水坎。最后——”

山鬼谣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要零伤亡。”


“遵命,头儿!”辗迟欢快地说。

“当然,头儿。”辰月又打开一面新的监控屏。

“等会儿,头儿,”千钧的声音难得的有些发懵:“为什么第一顺位指挥官是我啊?”

难道不应该按惯例还是弋痕夕老师吗??

“风巽在这次任务中会一直与我一起行动,得手失手,估计都会是双份的,让他做补位没什么意义。”山鬼谣说,将皱皱巴巴的结构图抚平收好。弋痕夕对千钧笑了笑,心里很没出息地泛起一股甜蜜蜜的感觉。虽然丢了副队的位置,但是听听!山鬼谣说会一直和他一起行动,什么什么都是双份的!在这五二零的大好日子里,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表白了吗!诶嘿嘿嘿!

……可是回头一想,他居然还没有跟山鬼谣告过白。

淦。


“收到,头儿。”

碧婷将高脚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仔细地看了看杯口——很好,半点印子都没留下,褪忆亭新研发的这款用来遮掩唇纹的口红质量可真不错——色号也好看。她放下杯子,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微表情,笑道:

“这就开工啦。”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嬴小姐”已经敬过了三巡酒,把跟她打过照面的宾客都忽悠得晕晕乎乎的。又调戏了一回领班,顺手在他身上装了个窃听器——不过这都只是些小虾米而已。美艳的女特工微抬起头,鎏金的视线扫过整个会场,终于在一个落地窗台边锁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啊哈,终于找见了——斑狼。七魄家族七首领之一,情报中明确给出的、这次昧谷派出的交易代表,贪财好色爱赌博的傻大个儿……

碧婷眯起眼睛,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仔细地观察那个看上去很有些焦躁的家伙。她看了一会儿,从手包里取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淡金色的女士烟。


斑狼郁闷地站在窗口,狠狠地又干嘬了一口嘴里的香烟,叼着的烟嘴上被咬的全是齿痕。他烟瘾泛上来难受的要命,偏生这次假叶大人吩咐他到这破地方来得匆忙,这套束手束脚的正装里更是一个烟屁股一根火柴都没有,现在嘴里的这根还是从门童手里抢来的……他嚼着烟嘴,尝着烟叶味儿却又吸不到肺里,越发觉得浑身像是千百只蚂蚁爬上来在咬。突然间,一股仙气一般的烟味儿飘飘悠悠钻进他的鼻端。这个饥渴的烟鬼猛回头,看见一个美的如同神仙似的红发妞,正站在不远不近处看着他笑。

“烟瘾犯了,嗯?”

他听见那个穿了一身红的女人说,声音低沉柔滑,喉间如同萦绕着磨砂质感的烟气:“倒霉的家伙,进来的时候那帮难缠的鬼收了你的打火机吧?哼,这就是做女人的好处,他们可不敢乱动老娘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发女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那腰、那屁股、那雪白的上半截胸脯,那闪着金芒的魅人的眼睛……看得好几天没碰女人的斑狼眼睛都直了。她又低低地笑了一声,凑上前用自己的打火机给这高大痴傻的汉子点燃了烟。尼古丁的气息弥散开来,女人勾了勾唇角,一口将自己细长的女士烟吸没了半根,然后挑逗似的将满腔子的烟气,全喷了斑狼一脸。七魄家族的这一位头目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前的古典朋克红玫瑰早就没了踪影。

……真可惜,这个妞儿绝对是他的菜,刚才真应该就直接抓住了,然后找那裴左要个房间来共度春宵。斑狼从嘴里取下烟头,叹了一口气。他正有些遗憾今晚这刚刚开始就破了产的艳遇,忽然神色一凛——这傻大个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急忙去摸自己的胸袋和裤兜,发现该在的东西都还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却不知道,就在刚刚点烟的瞬间,碧婷打火机里装配的读卡程序,已经悄无声息地窃取了他上衣袋中的身份卡密钥。

“到手啦,月月~噗,那傻大个真蠢!”碧婷的声线恢复成原本的欢快跳脱,“嬴小姐”马甲到此作废,她现在需要迅速换装重新披个皮。

“收到——顺便,叫我代号,亲爱的。”辰月那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头儿,给我五分钟,让我核对一下——”

“我的天哪,泽兑,高啊!”从千钧的瞄准镜里围观了全过程的辗迟喟叹道:“玖宫岭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不是,你是怎么练就这种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的绝技的??”

“呵,姐可是老阴阳师了。”碧婷溜进那个早就被辰月屏蔽了摄像头的洗手间,声音不屑一顾,“跟姐当年年少轻狂时混迹过的饭圈相比,这能算个屁。”

“卧槽?!”辗迟无比震惊:“饭圈撕逼这么硬核的吗?!”

“饭圈撕逼也配叫硬核吗?”碧婷简直不屑到了极点,“不过是披皮反串,卧底到对家,带节奏挂黑料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爬到一定位置之后再自爆,对家也懂狡兔三窟及时止损,这种顶多能炸掉她们一个据点。常规操作而已,也配叫硬核?”她超然物外然而又洋洋自得地说着,没有注意到送话器里已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辗迟喃喃自语:


“你说的这个常规操作……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我也觉得,似乎在哪见过类似的大制作……”千钧犹疑道,捉摸不出这该死的熟悉感究竟由何而来。只有弋痕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了一眼传奇卧底山鬼谣依然平静无波的脸,表情顿时就有些扭曲。

“那个,泽兑啊……”弋痕夕试图开口,却被频道内女特工极快的语速挤的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说起来我跟月月还是在混饭圈的时候认识的呢,年幼无知,我俩居然嗑了一对rps的对家,我吃博君一笑,她嗑的叫占山为王——那次我含辛茹苦地卧底爬到她们超话的主持人,回过头才发现自个儿的老窝竟然叫她给摸了,把我给气的哟,当场爆狼反扑,好与她斗智斗勇……”

辰月:“亲爱的,闭嘴。”

碧婷:“……”

弋痕夕:……为什么辰月就可以随便插进话去?!

美艳的外勤女特工干脆利落地闭嘴滑跪了,然而饭圈小白辗小迟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这个闲得快要长毛的突击手居然还追问道: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撕起来了吗?最后你们又是怎么好上了?”

“因为啊,我俩撕着撕着,忽然发现那rps的蒸煮赞姨是个纯种的傻逼。”代号为天乾的内勤特工辰月用最甜美的嗓音若无其事地说着最可怕的话:


“所以我们就联起手来脱粉回踩,轻而易举地把他给搞糊啦~”


辗迟:“……”

千钧:“……”

弋痕夕:“……”

辰月:“好啦,信息核实完毕,与情报内容完全相符——‘零试剂’的窝藏地点就在五层东侧走廊尽头裴左的总裁个人休息室,交易人为斑狼,他的身份卡应该可以打开那里的门禁。”

“很好。”山鬼谣戴上了头盔和面罩:“风巽,准备潜入。”

“遵命,头儿——噗。”弋痕夕边戴面罩边笑:“说真的,你这次的代号真叫我叫不出口——‘零无’?这是专门为了呼应任务目标‘零试剂’的吗?”

“你懂什么。”行动代号被玖宫岭的老顽童统领钦定为“零无”的指挥官山鬼谣悠悠然道:“这叫因果律武器。”


说话间,二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黑暗里。到底不愧是玖宫岭里王炸级别的超级特工,这对师兄弟的潜行功夫真的没的说,眼看着二人离开的辗迟和千钧仔细观察了半天,才终于勉强在奥罗拉的外墙上重新发现了他们的老师。借着夜色的掩护,山鬼谣和弋痕夕悄无声息地攀到五层的窗台上。白发男人从装备中取出特制的腐蚀剂,手法熟练地在玻璃窗上挖出一个正圆,两人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弋痕夕还不忘回头把盖儿盖回原处,一通操作下来,窗口的磁力报警器连个屁都没能放出来。

“啧,高级。”辗迟感慨一声,又探出头去看了看。见夕谣二人的潜入地点果真再无任何动静,便抽回了脑袋,将邪恶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同班同学。他冷不丁一下贴上千钧俯卧的身体,戴着战术手套的爪子不老实地在狙击手劲瘦的腰肢间摸来摸去,俯下身子往恋人耳朵上呵气:


“老师们一走,现在……可就剩咱们俩啦。我刚刚关了通讯……大好时光,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这个混蛋!你就是欺负狙击手潜伏的时候一动也不敢动的敬业精神对吧!!千钧气极,然而作为一名优秀狙击手的职业修养让他此刻完全无法对这种流氓行径做出有效的反击——蓝发青年憋气道:

“……天乾。”

“亲,在的哟~”

“我的天哪!!”耳机里冷不丁冒出来的辰月甜美的声音把辗迟直接吓飞出三尺远:“辰月你你——你怎么还在听墙角!我不是关了通讯——”

“好叫尊棒槌知道,所有人都关不了与天乾的单线通讯,因为她是我们的内勤。”千钧翻了个白眼,“别丢人了,消停点。”

“……哦。”

辗迟闷闷不乐地重新抱起刚刚被他丢在一边的AKS-74U。美人就在眼前,乖乖躺平任君采撷,他却不能下手去啃,当下看着什么东西都不顺眼,嘟嘟囔囔道:“怎么这次又都是外国货……”

“棒槌,你以为这是红蓝军演?”千钧不紧不慢地让自己的巴雷特M98B又换了个瞄准目标:“玖宫岭出任务的惯例照来是器械从市面上走货,拿黑市上的常用型号,你是第几次出任务了,这也要抱怨?”

“那当然了,我还是更喜欢95啊!”辗迟抱怨道:“便宜皮实是一方面,关键是美械5.56×45毫米弹的终点弹道性能是真的垃圾……”

“……好叫尊棒槌知道,这是俄械。”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打发时间,辗迟倒也把自己欲求不满穷极无聊的一份心息了下来。他换了个姿势,开始帮千钧观察整个奥罗拉大酒店——先前,他们一行也算是与裴左打过了不少交道——那局子都是他们亲自送这位大爷进去的呢!裴左此人,生性极为多疑,好狡兔三窟,好错杀一千,好防患未然。他这样的人,在这种大出风头宣告回归的晚宴上——特别是在这晚宴的背后还要进行不可告人的邪恶交易,他更不可能放松对这里的警戒……可是就刚才看到的,碧婷借着门童的助力轻而易举地混进绅士名媛堆里,两位老师毫无异常地直接潜入五层楼……的确有点怪。

辗迟凝神细想,心里越来越觉得跟山鬼谣一样——不踏实。他深吸一口气,睁大眼使劲瞪着那夜色,忽听得千钧小声道:


“棒槌,A103点……发现一个狙击手。”


“……艹?!”辗迟爆了句粗口,向A103看去——乌乌涂涂的一片,就算得了千钧的告知,他乍眼真的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辗迟将异能汇聚到眼部,终于看清了一个伏趴的一动不动的热源轮廓——那形状看上去甚至有些恶心。

“沃日!”辗迟低声骂道,“千钧,你先别急着打掉他……我担心他们那边,万一有两个狙击手,你前脚爆掉他,另一个听到枪声看出弹道,后脚就跟着来狙你——”

“你说的没错,”千钧轻声道,“实际上,我已经找到第二个了……D325。”

“……靠!”

辗迟打开了送话器:“火离呼叫零无,我们在狙击点发现A103、D325两处潜伏狙击手……水坎只有一个人!”

“对面只有两个狙击手吗?”通讯中,山鬼谣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什么叫“只有两个”!两个就已经很要命了好吗,不是谁都能向您一样变态的!辗迟有点想骂人,然而千钧已经冷静地接上了讯息:“是的,我全部观测过了……只有两个。”

“歼灭。”山鬼谣说,“先打A103,然后迅速更换狙击位,再打D325。火离,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你那把突击枪只有两百米的射程,别给水坎添乱。”

可是——!

辗迟的争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千钧的子弹就已经果断出了枪膛。装了消声器的枪管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团血花应声绽放,噗地在对面的一扇玻璃窗上糊成了一团。千钧干净利索地就地打滚换位,下一秒钟,对面D325点射来的子弹就洞穿了墙壁。




TBC

【520夕谣12h/7:00】代发贺图

下一棒 8:00 @君未 


保始之征,不惧之实。

勇士一人,雄入于九军。


(注意一共有2p哦)


感谢不愿透露姓名的鸽黄画触手太太的激情两小时产出,有宁在就是踏实。客套话不多说了,开学到我学校玩,请你吃大餐,啵唧!!

愿夕谣和我们,都越来越好!


是天仙引里橙橙的人设图!!咳这就是为什么第六章里讲了好些无聊的东西啦,主要还是想要把人设用文字摹写清楚……虽然说好像也并不是很成功就是了(ಥ_ಥ)雪香是私心tag。

所以一个天仙引橙橙的配置是:

火焰一般的橙发

+翠金绿绦抹额(雪哥送的,啧你说你送个什么颜色的不好)

+嫩绿点金的杏核眼

+圣道剑主专属灵器小坎肩

+雪哥狗哥同款果冻武术学院制式练功服(浅褐色)

+白玉扣

+白裤黑靴




在此感谢我的灵魂伴侣,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位黄鸽成精太太——我好爱这个橙橙也好爱你!!!一个文手身后有画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原地爆炸

【果宝特攻/雪香】天仙引(六)

这一更写的手感不太好,也没有太大意思,主要是完善设定+填了填前面挖的小坑,磨了很长时间,大家凑合看吧😂





“橙留香,操。”菠萝吹雪真情实感地说:

 

“——你的新战甲也太他妈牛逼了吧?”

 

“诶?有吗?”

“当然有啊!!不仅能飞而且他妈居然连天外飞仙都直接突破了啊!!”

飞行翼后高速旋转的涡轮速度一滞,橙留香倒提着神剑缓缓降落在地上,随口应付了一句,只一眼不错地盯着击中贼眉鼠眼后轰起的那一团烟尘。菠萝吹雪撇撇嘴,抬剑斩去一道气刃。尘埃霍地散去,露出地面上散落着的两只破碎钢爪……和一个巨大的洞。

“……果然叫他跑了。”

圣道剑主呼出一口浊气。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将贼眉鼠眼这样的存在一击击杀——只是多少有些遗憾。

“啊,虽然实在很希望能送他往生,不过魔动王独门的土遁术闻名江湖,要做掉他大概的确非常有难度啦。”

陆小果慢慢悠悠蹭到大师兄身边,一边又顺手往那坑洞处补了一弹,一边伸手弹了弹橙留香的战甲,赞道:

“果然牛逼,还比菠萝吹雪的那只花孔雀好看。”

菠萝吹雪:“喂?!”

果宝神剑是圣物,召唤出来的战甲自然亦是不凡,绝非寻常钢铁按样打造的制式铠甲可以媲美,一套自有一套的不同。若说橙留香的战甲最亮眼的地方在于那一对轻盈帅气的飞行翼,陆小果的特色是两台可以自由变形的重炮,那么菠萝战甲最吸引眼球的,则莫过于那扇……大裙摆。

——是真的大裙摆啊!!!

“你以为我想拖着这玩意儿吗?!”菠萝吹雪悲愤交加地用剑脊重重拍了拍自己金碧辉煌的硕大战裙:“凭什么你和橙留香下半身的裙甲就长度包臀都恰到好处,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要长腿有长腿——就我特么跟拖着个开屏孔雀的尾巴似的啊?!”

菠萝战甲的风格,非常的……咳,华丽。不必说金绿相间的高立拉夫领,双肩上公主气息浓郁的梦幻泡泡袖,袖口上恶趣味的钢铁蕾丝——就单说这大裙摆,从收束得严丝合缝的腰肢处刷地鼓了起来,跟绑了旧社会洋人淑女撑裙子的鲸鱼骨似的,后摆甩出去足有约莫三尺长——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那个变态的设计者在前挡的地方给他留了个空啊?!要不然的话整个就是一真•裙子好吗!!颜色还特么是一条金一条青一条绿——这跟拖着个花花绿绿长尾巴的公孔雀还有什么区别!!

“噗……肯定都是有用的啦,扇面开合、增减速度什么的,别小瞧了果宝战甲。”橙留香说着撑不住笑道:“反正你穿了倒也是很好看的。”

“就是,”陆小果抑扬顿挫地附和:

“要是皮子颜色暗淡些的,怕是还压不住这金碧辉煌的配色呢,偏就你生的又鲜灵又俊俏,再怎么浮夸的衣服上了你的身,都是别人穿不出的好看,这套战甲可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

??陆小果你???你长进了啊???这明夸暗损的一套玩的炉火纯青的——不就是嫉妒你哥哥我长得比你帅吗??“又鲜灵又俊俏”的菠萝吹雪咽下一口老血,嘴巴里毫不肯吃亏地反唇相讥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比陆少爷稍拿的上台面一二分而已,倒也不必如此谬赞,省得被那真正有容貌有颜色的嘲笑说见识短呢!”他还待再还击几句,余光瞥见橙留香依旧苍白的脸色,忽然间就没了斗嘴的兴致。沉默半晌,菠萝吹雪道:

“把战甲都卸了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宝甲乃是灵物,心思变动之间便能顺遂主人的意念。橙留香还未来得及回话,三人身上的轻铠便倏忽一下子消失了。他正觉新鲜,便见正菠萝吹雪走上前来,直接要扒他的衣服——人看着似乎有些不一样??橙发少年愣了一下,直到师弟的手都已经探上了自己的衣领子,这才慢半拍地奇道:

“菠萝吹雪,你身上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件长褂子?”

紫发少年牙色的袍服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长而无袖的暗红比甲,绣金暗纹精致细密地匍匐其上,似乎绣的是个什么奇珍异兽,但一时看不真切。赤霄剑主不置可否地继续要㩐他领子,却被橙留香有些着恼地推开了手,只好应付道:“问我干什么,你看你自己身上,不是也多了一件?”

橙留香这才低头看清,刚刚被菠萝吹雪扯着的并不是自家穿习惯了的那件浅褐练功服,而是一件从未曾见过的挺括的金橙色皮质短坎肩,左右两襟用金线绣着龙凤,中间搭着一条赤金链子——竟合身得如同是从身上长出来的一般。

“——?!这又是从哪儿来的?!”

“战甲标配啦。”陆小果道,扭了扭屁股,让他小肥腰上那条银珠龙腰带再次叮当作响起来:“成功召唤过战甲之后身上就会有哦,可能是被神剑真正认主之后的标志,反正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不拘是什么物件什么样式——所以你不要嫌弃我的腰带丑啦。”

橙留香眨了眨嫩绿点金的眼睛,才反应过来当日陆小果和方丈为何串通好了似的、一看见他和菠萝吹雪就问是不是二人都还没能给神剑成功开光,原来是根据身上有无增减衣饰判断的……诶等等,菠萝吹雪不是在那之前就成功召唤过菠萝战甲的吗,这漂亮的比甲如何刚刚才冒出来——然而圣道剑主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赤霄剑主已声音凉凉地抢过话头道:


“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橙留香,给我脱衣服!”

橙留香:“????”


陆小果望了一眼东边正煊亮的日光,忠言逆耳循循善诱道:

“菠萝吹雪,白日宣淫,这不太好。”

“屁的白日宣淫!”他翻了个大白眼:“把你的衣服脱干净了,让我检查一下刚才的剑伤——你可真下得去手,足足把自己捅了个对穿,我可不信这两下的功夫就能好透了!”

“真——真的没事啦,”橙留香下意识地双手抱胸,一副被冒犯的良家妇女的模样:“圣道剑有大神通,区区皮肉伤而已,被那光晃一下就全好了——真的,我捅的是右胸,找好了位置的,又没伤到心脉,我又不傻……”

菠萝吹雪半点不信他的鬼话,把眼一眯打断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橙留香:“……”

“别想忽悠我,从小到大,涉及到身体问题的时候,你就没说过几句实话!”

他残酷无情无理取闹地命令道:

“——脱!”

“……”

这还能叫他怎么办呢?橙留香委委屈屈地扒下刚上身没多久还没捂热乎的小坎肩,里头练功服右胸口上晕开的一大团暗红血迹顿时刺进菠萝吹雪的金瞳里。外衫之内还有一件雪白的中衣,也被血污得糟透。橙发少年臊得很,在兄弟灼灼的目光注视之下很是不情不愿地把右臂从领口里掏了出来,陆小果干咳一声,背过身去充当屏风,菠萝吹雪却早急不可待地摸上前去。圣道剑主裸露出来的象牙色肌肤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四指长的伤疤,已然收口,但血痂尚未完全凝固——那是剑主自己的杰作。紫发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帕叠在手上,轻轻按了按那伤口,看到橙留香痛得一颤。他面色更沉,又转到后面去,那消瘦后背上圣道剑尖捅出来的地方更是还微微氤着血。柔和的真气顺着赤霄剑主的掌心流淌进他师兄的经脉,一个小周天运转下来,菠萝吹雪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全好了?”他挑眉。橙发少年沐浴在师弟小刀子一般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辩解道:“里面全长好了……”

“放屁,现在就跟我去找医馆。”菠萝吹雪说。

“……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啦,”橙留香苦着脸道:“这么样的口子过个一两天,就算不管它也能自己长好的。现在要紧的是搞清楚圣莲珠的事情,这次又走了贼眉鼠眼,反教对我们的围剿力度肯定会加大,耽搁不起这个时间——”

菠萝吹雪:“是啊,所以必须要去。要是还没等到四大恶贼来围剿你就先歇菜了,丢人现眼的,我们天山神武门的脸还往哪儿搁?”

橙留香:“……”

“不要讳疾忌医……就算伤口不碍事了,血究竟还是流了好些的,的确应该找个郎中开开补血的方子——嗯,虽然说补血这种事情一般只有女孩子才会专门去做,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嘛。”一直站在“嘲菠萝吹雪”立场上的陆小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戈:

“橙留香,乖啦。”

橙留香:“……”

荒郊野地的,又在七界山脚下,医馆哪有那么好找?可说来也奇怪,大概是因为陆小果的好运道的缘故,竟然真的叫他们找着了一个——菠萝吹雪仰头看那牌匾,皱着眉头念道:“卧虫医馆——”

……好吧,就是名字有点非主流。

这卧虫医馆离七界山山门不远,大概也就二三里路的距离,门庭冷落得很。医馆的正门马马虎虎地半掩着,仅虚虚的垂下一道棉帘子,进去更是一个坐堂的大夫也无,只看得见正面空荡荡的柜台后立了满满一壁的药斗子,东西两侧一边遮着纱帘,一边摆了个颇显寒碜的博古架。几乎是被两个师弟一路押解到这里的圣道剑主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试探道:“这……馆里的郎中想是有事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既然不凑巧,不如……咱们就走吧?等太久也不值当的,横竖就是点小伤——”

“才刚进门来,你急什么?”菠萝吹雪手上一使劲就把橙留香一屁股按在一张太师椅上,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白着一张脸,也好意思说什么‘就是小伤’。陆小果,给我压着——这开馆的不自家好好看着铺子,偏要跑出去浪,哼哼,”

他摩拳擦掌地走向那一面药斗子:

“就别怪我在你家店里自助服务了——”

“喂!菠萝吹雪!”橙留香撑着扶手要站起来,被陆小果从善如流地重新按了下去:“陆小果你怎么也——菠萝吹雪!”

他看见无法无天的师弟已经悠哉游哉地绕过来柜台开始大手大脚地翻起人家的中药柜子,不由得气道:

“不问自取是为贼啦!你别——”

“我又不是不会付钱,不过是省了那懒郎中开方子的一步而已。”菠萝吹雪一边拉开一个抽屉看一边敷衍道——鬼都知道你个守财奴不会付钱!陆小果又用力把蠢蠢欲动的橙留香按了按,然后慢吞吞开口道:

“纵使给了钱,你菠萝吹雪自配的方子,我可不敢让橙留香吃。”

“嘿?陆小果,你瞧不起人是吧?”

这一句话客观上倒是起到了制止菠萝吹雪行凶作乱的奇效,赤霄剑主咣当一声把正在查看的那个抽屉格儿摔回去,回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藐视着陆小果:

“我已有补血益气的千古名方烂熟于心,一剂下去,管教橙留香药到病除!”

“哦?”陆小果道:“愿闻其详。”

“呵,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菠萝吹雪洋洋得意地往嘴里甩了一枚红枣:“那就是——甘麦大枣汤!这可是老子当年被罚抄藏经阁群书的时候从《金匮要略》里记来的,抄了一百遍,记得可牢了,就是专治气血不足之症!怎么样?陆小果——”

陆小果:“……甘草、小麦、红枣?”

菠萝吹雪奇道:“哟,你居然知道?”

 

陆小果:“……倒是吃不死人,但那其实是治妇人更年期的。”

 

橙留香:“……”

菠萝吹雪:“……”

他终于悻悻地把手中抓好的药材摔到一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那台药柜子。橙留香尽量不出声音地长出了一口气,结果还是挨了他师弟一记眼刀。自觉丢尽颜面的赤霄剑主,于是开始百无聊赖地品评这位卧虫医馆主人作风艰苦朴素的博古架。

 

“这一对瓶烧的,釉色不均!”他啧道。

“这名人法帖一看便知是赝品!”他嗤道。

“这摆的一盘子佛手都不新鲜了!”他嫌弃道。

“这盆景看着忒死性!”他挑刺儿道。

橙留香闭目调息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菠萝吹雪,你且歇一歇吧。是你自己不愿意走,现在留在这里,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

“我不,”菠萝吹雪说,“我整事儿,我开心!”

“这个卧虫医馆也不知道是怎么恼了你……”橙发少年扶额。心里就是不痛快的菠萝吹雪不置可否,继续点评道:

“这块玉璧倒是——”


——等等,这玉璧……这是——!

——怎么会?!!


他好像听到陆小果嘲讽“或许菠萝吹雪真的需要那甘麦大枣汤”,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全然没了怼回去的念头,只胡乱应付了一句“还不是要怪这位大夫招待得忒不周详——”琥珀金的桃花眼却只死死盯着那块玉璧,就连橙留香又说了句什么话都没能听见。正出神间,忽有歌声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灌入耳——那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却仿佛是自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忽而来:

 

“垒起七星灶,铜锅煮三江。

拉开百子柜,迎诊十六方。

坐堂混口饭,全凭嘴一张。

望闻又问切,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紫发少年猛地转过身,只见纯白的棉布门帘被一掀飞扬而起,一个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长柄的事物。逆着日光,他的容貌服饰一概都看得不真切,唯一清晰地映入赤霄剑主眼帘中的,是一双血红的冰冷的眸子:

 

“——我想知道,欺师灭祖的果宝三剑客,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医馆里?”

 

 

TBC

最后让我们恭喜永远的主角(bushi)小果叮顺利出场——

 

 

【夕谣 迟钧ABO】闻香识美人26

晚上好——啊不对,早上好( ^_^)/久违的,鸽鸽我终于把更新憋出来啦!自从上星期四搞完荒诞派戏剧大作业之后就一直在憋这一章,中途经历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件和许多令人不愉快的小作业——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们炫耀一下老子的荒诞派展示被老师狠狠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枉我成为秃头小宝贝!

本章主迟钧……也不太能算得上主迟钧,其实大概还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小的浮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出来……咳。这篇卡太久了有不止一点的手生,凑活看吧(爬走




#26

山鬼谣蜻蜓点水的一啄像是把弋痕夕的魂儿都吸走了似的,北境的天寒地冻都没能压下他满身的荡漾傻笑和粉红泡泡。哦,生活!生活!生活多欢畅,充满着美好和希望——

“呃……弋痕夕老师。”

一个迟疑的声音戳破了几乎把弋痕夕与人世隔绝开来了的粉红泡泡。紫发青年如梦初醒地眨眨眼,正对上四个孩子一言难尽的目光。千钧抽着嘴角问道:

“弋痕夕老师,您……您不冷吗?”

“嘎?”

弋痕夕低头,看到四个孩子已然全副武装起来。辗迟和游不动的棉衣是山鬼谣早给预备好的——这俩小的甚至已经跟着他在北境大大地遛过了一圈儿,此刻轻车熟路得几近显摆。千钧早年来过这里,倒也熟悉这极寒之地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候状况,早在进入极地地界之前就提前带着辰月去置办了御寒的厚衣服,现在已经穿上了身——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呃,好像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原来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傻。”辗迟用五个人完全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弋痕夕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开始磕磕巴巴地给学生们讲解比“穿秋裤”更有效的御寒要诀,即如何在极寒的气候之下通过运转元炁护体避寒。老实说,他现在思路混乱,讲的比山鬼谣当初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千钧和辰月依然听得很认真,他们需要这个。早就上过这堂课的游不动就远没有这么给面子了,小胖子就着弋痕夕絮叨的声音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含糊不清地回应辗迟道:“是啊,每次见到碧婷的时候我就总觉得自己变得特别傻。”

……可是见不到碧婷的时候也没见你聪明到哪儿去啊。辗迟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伤他兄弟的肥肉心。正在仔细听着弋痕夕传授技巧的千钧这时候倒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瞟得辗迟莫名地有些恼火。他深吸一口气,待要瞪回去,却见蓝发少年早回转了目光,继续专注而沉默地看着弋痕夕了。

……嘁,也不知道这家伙整天到底都在想啥。

分组的时候小伙伴们——其实就是辗迟和游不动啦——之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游不动想和辗迟一组,辗迟想和辰月一组,语言上的冲突很快升级为肢体上的扭打。千钧本本分分地走到了弋痕夕的身边站好,默不作声地显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当老师的低头看了看这个最让他省心却也最为消瘦的弟子,深褐色的目光中带了两三分怜惜。

他这三个学生啊……

“弋痕夕老师,”千钧忽然说,“为什么您先前从来没有想到过,山鬼谣可能是一个玄月呢?”

弋痕夕愣了一下。旁边的辰月闻言也凑了过来,白生生粉扑扑的小脸上一样写着好奇——啊,是了,这两个孩子都是玄月。弋痕夕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也不敢想。若是想的清楚了,那这白白错过的十七年,岂不是蹉跎得跟笑话一样。

……真希望他的学生们不要重蹈覆辙啊。

“或许终究是因为我囿于对亚性别的狭隘的偏见了吧。”他沉默半晌,终于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玄月也可以像他那样,坚韧强大到让任何炽阳都望尘莫及……也远远低估了他的骄傲吧。”

他温柔的目光投注回眼前两个心爱的弟子身上:

“身为炽阳,有些时候我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一种针对其他亚性别的与生俱来的傲慢和自以为是之中。现在想想,老师忽然觉得很羞愧。或许每个玄月都和山鬼谣一样骄傲……也都可以变得和他一样,让炽阳望尘莫及的坚韧,又强大。”

“你们,要自勉哦。”

辰月害羞得脸颊上飞起一抹薄红,说“不是谁都能做到像师伯那样的”,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着光。而千钧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附和着“那是最难的一条路”,深蓝的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但那会是我的路”。弋痕夕看着面前这一对省心的金童玉女真是越看越爱,如此对比之下再看不远处那对闹腾的包子饺子自然就是越看越嫌弃……当下朗声道:

“好了,别闹了!辗迟游不动一组,千钧辰月跟我一组——”

游不动:“耶!”

辗迟:“啥?!”

不仅没有辰月——连千钧都不留给他的吗?!

“——就这么决定了。”弋痕夕可不理会辗迟满眼“我被炽天殿抛弃了!”的悲愤表情,冷酷无情道:

“现在开始,分组寻找浮丘老师。记忆珠在我手上,零力在辗迟身上,这就决定了任何一组发现了浮丘的线索之后都无法单独处理,所以——你们如果有任何进展,海东青联系,不要自作主张;没有进展,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会合。行动!”

“是……”

没有感情的零力输出工具辗迟垂头丧气地被游不动拖走了。弋痕夕看着那个颇有些怨气冲天的背影不觉失笑:小样,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这可是山鬼谣早先就定好了的分组次序,你心里头这点小九九算个鬼啊。

山鬼谣早先就定好了——山鬼谣早先就为我定好了……啧,这么一想可真是甜蜜……

“我们也走吧。”他偏头对千钧辰月说,然后信步向雪原的另一方走去。

一切都会按着山鬼谣的剧本进行下去的——他坚信。站在柏寒身后的那个人一定觉得这一切都如猫捉耗子一般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从弋痕夕和山鬼谣心意相通的那一刻开始,主动和被动、暗处和明处、猫和鼠的关系……就已经完全反过来了。

他们走进一处穿山雪洞。甫一靠近时,弋痕夕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微末的零力反应。他回头看看两个学生,到底还是太嫩,都没发现异样——很好。太极侠岚满意地勾唇一笑,抬腿就迈进了冰窟里。

轰——!

哈!哈!哈!果然按着山鬼谣的剧本走下去了!!……额不行不行,不能笑得像个反派一样——趁着山崩石裂雪沫飞溅的混乱里,弋痕夕赶紧揉了揉脸。等到烟尘散尽,短发女人轻盈地落在他们三人面前时,就只见弋痕夕张开双臂护住学生,一脸凶恶地瞪着她:

“辛垣——”

被点名的女人高傲地昂起头,冲对面面色不善的太极侠岚露出一个冷笑。

诶呀不对,好像又有点表演过度,她从容嘲讽、我面部狰狞,反倒好像是我落了下乘似的,这可不行,平白失了山鬼谣的面子——


“……看来山鬼谣的判断是对的。”弋痕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没了表情:

“你们在辰月和千钧的身上留下了线索。”

旁边两个学生紧绷的身体立刻变得有些僵硬——啊放心孩子,你们没被敌人当枪使,只是被山鬼谣当枪使了,算起来我也好像也能算个同谋……等等他们两个不会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我当枪使了吧??希望没有希望没有,我这个老师还是想要一些高大形象的,虽然可能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既然你们早就猜到了,为什么没有切断我们的线索?!”

真奇怪记得以前我明明对自己的师长威严很有信心的为什么失了一次忆再回来之后就总觉得自己跟个傻[哔——]一样………

诶等会儿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她刚才又放了句啥??

傻[哔——]到居然在对敌攻心的过程中开了小差的弋痕夕赶紧拽回自己宛如脱肛野狗一般撒丫子跑远的思绪,然而终于没能听清楚辛垣那句尖利中带了些许慌张的质问。于是他只好沉下脸色,做出一副“无论你刚才说了什么反正我就当你在放屁好了”的深沉表情,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大概是没有的,因为对面的女人看上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呵,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辛垣刚刚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弋痕夕的表情非常的色厉内荏,这说明他们根本没办法,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就说嘛,山鬼谣纵然算个人物,在夜阳大人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她嗤笑一声,自信地将刚刚自己抛出的话头接了下去:

“第一,你们想引蛇出洞,查清我们的目的再做打算——可我告诉你,当我们的目的被你查清的时候,你们,也早就输了。第二……”她轻轻搓了搓手指,讥笑道:

“——你们根本没办法去除我们留下的线索!”

放你娘的P!不敢再开小差的弋痕夕脸上立刻敬业地带上了被说中心事的沉着警惕,然而内心疯狂口吐芬芳——知道绝炁逆空吗,知道鬼尘禁像吗,天顶星级别的控制术法都是山鬼谣玩儿剩下的,这世界上还没有山鬼谣解不开的咒式!只是区区一个带一点定位和传送功能的零术而已,山鬼谣的传送阵从桃源山到昧谷到处都是,定位元炁贴不要钱一样的乱丢,你竟然天真到以为他解不开这么一个小小的零术?!


可笑!


“——开门见山吧,把浮丘的记忆珠给我!”

弋痕夕在脑内疯狂输出,嘴上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否则?”

辛垣冷冷一笑,暗紫色的零力在指尖一闪——只听咚咚两声,弋痕夕忙回过头去,看到辰月已然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浑身颤抖的厉害——千钧看上去也很不好。他连忙伸手去扶那少女,触手感觉冰得吓人,辰月却支持不住,直接昏了过去。一边的千钧跌坐下来,艰难地给自己闭了炁,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

——怎么回事?!这个反应可比之前想象的要大太多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弋痕夕转过头去,开始真情实感地对她怒目而视。辛垣开始洋洋自得地鼓吹起自己的零术——该死的别废话了我知道你那是一个什么蹩脚的吸食元炁的把戏,我只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反应得这么激烈!!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太极侠岚从余光里看到千钧的身子晃了晃,终于软倒下去,显然也是耐不住极寒而失去了意识——为什么会这样!山鬼谣明明已经用来过北境的辗迟和游不动计算过——


……啊。


弋痕夕趋于暴戾的眉目一凝,深褐色的眼瞳微颤,在骇然与狂怒的交织之中,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山鬼谣的计算对象是,辗迟和游不动。

而如今倒在这里的,是辰月和千钧。


——两个玄月。


玄月之体……禀质阴寒。他们体内,由零力转化而来的阴之力要显著多于元炁的阳之力,阳气不盛,因而元炁储量在所有侠岚之中最为低微,并且身体大多比较娇弱……体寒且极畏寒。像山鬼谣,就总是手脚冰凉,搂在怀里感觉都像一块冰,怎么捂都捂不暖和……


……这就是玄月啊。


无论多么具有天赋、后天多么努力,哪怕是打破常理逆天而行到山鬼谣这样的地步——有些先天生来就注定了的东西,终究还是无法改变。炽阳辗迟和中和游不动足以在这种零术面前抵挡片刻,而辰月和千钧,他们的元炁储量却几乎在立刻就捉襟见肘;在环境极寒和元炁有限的情况下,炽阳和中和就可以勉强通过掌握得并不圆熟的元炁御寒术维持身体的机能运转,而天生体寒质弱的玄月——哪怕是千钧这样的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也不过只是多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怎么样?”

辛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抱起了手臂:

“弋痕夕,他们可是你的学生。”

弋痕夕把冰冷的空气深深吸进肺里,勉强让周身燃烧着的怒火沉滞了下来。冷静,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事情依然在精准地按照山鬼谣的预判进行下去,只要过会儿祛除零术的动作再麻利点,千钧和辰月就不会有事……就先把记忆珠给她,让她得意片刻——反正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步骤而已……弋痕夕这样告诉自己,试图顺从理智、交出记忆珠,然而事与愿违,越竭力这样去想,他握着记忆珠的一双拳就攥得越紧。那种属于“想要保护学生的老师”和“想要保护玄月的炽阳”的被激怒的情感,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激烈得多。


“……我记得,你也是一个玄月。”


弋痕夕说。对面的女人闻言愣了片刻,紫灰的零瞳里一时变得晦暗不明。炽天殿镇殿使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再开口时,满溢的怒火还是无可掩饰地倾泻而出:

“辰月和千钧——他们都是玄月,才刚分化没多久,作为柏寒的心腹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你——明明也是侠岚、也是玄月、也经历过一切玄月都经历过的阴寒之苦,就该知道这样的术法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伤害——”


他的声音终于几近怒吼:

“——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做?!你——”


轰的一声,冰窟的一壁被零煞炸出一个大坑。女人突如其来的爆发,将弋痕夕的后半句话直接截断在纷乱的烟尘里:

“我早就不是侠岚——也不是玄月了!!”


——等等,什么?

“弋痕夕,你太可笑了,”辛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被她恶狠狠地吐出的字都好像还带着热腾腾的血腥气:

“玄月——如果身为玄月就理应在战斗中得到怜悯,那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我和你们是敌人,不是什么见鬼的同伴。如果我还需要怜悯他们——如果我还需要去怜悯他们,那又该是谁来怜悯我呢?如果有人怜悯我——”

她几乎是狂乱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甩出脑海似的。弋痕夕勉力按捺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亚性别可以被改变?!或者说,被抹杀?可是——


“知道吗弋痕夕,山鬼谣也是一个玄月。”

辛垣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冷笑着抛出这条讯息——弋痕夕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见此她倒也没显出什么失望来,只是继续道:

“假叶可不会因为他是玄月而对他有什么特殊有待——视他为叛徒的玖宫岭也绝不会。说实话,我倒还真佩服他,在昧谷那么多年,作为一个玄月竟还能持着完璧之身——哦,或许已经不是了?”她看着弋痕夕蓦然变色的脸随口挑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刺中了什么:

“无论如何,那不容易。可你知道吗弋痕夕,我也疯狂的——嫉妒他。”

辛垣竖直的零瞳中浮起许多难以辨别的情绪,那看上去并不像是嫉妒,或许更像是混杂着愤怒与绝望的疯狂——


“我嫉妒他还能有机会忍受这份不容易,而我——而我,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零化侠岚在如愿得到她想要的记忆珠后干脆地离开,而弋痕夕也终于得以抽出手来为两个学生祛除零术。先前将这零术留下,主要是基于两方面原因:其一,放长线钓大鱼,正好可以借此引来那辛垣去解浮丘的记忆封印,省去一番周折;其二,原先潜伏的零术隐藏很深,虽然凭借山鬼谣对元炁出神入化的掌控也完全可以做到精准拔除,但一来打草惊蛇,二来无法确定会不会因此在孩子们身体的更深处留下病灶……所以,他们选择故意不处理这小把戏,而任由辛垣为达到威胁目的而发动零术——这样,术法发作于腠理,反倒降低了处理难度,让元炁控制精度远不如山鬼谣的弋痕夕也可以轻松拔除它。

只是没想到……

唉,只是没想到北境的极寒竟然会对生来体质就偏于孱弱的玄月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啊。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千万别让千钧和辰月因此留下病根。弋痕夕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就完全拔掉了那个吸食元炁的寄生零术,立刻着手探查两个学生的情况——幸好,寒气还没侵入脏腑,只停留在肌理之间,辰月的状况比千钧稍差,但也应该还来得及。他运起治疗阵势,充满生机的木属性元炁源源不断地被输送进两个孩子体内,按照最有效率的方式运行着,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千钧就醒了过来。

“……弋痕夕老师?”

“别说话,保存体力。”弋痕夕声音沉稳:“你和辰月的身上先前被辛垣种了零术,发作之时就会吸食你们的元炁,我刚刚已经把它祛除掉了,不用担心。北境极寒,如果没有足够的元炁护体,身体会受到很大伤害,千钧,趁现在赶快纳炁休息,把身体恢复一下。等辰月也醒过来,我们就赶快出去。”

老师温润的声音和暖和的元炁格外让人安心。千钧轻轻吐出一口气盘膝坐好,刚准备开始纳炁的时候,这少年忽然反应过来:

“老师,辛垣过来,那浮丘老师的记忆珠——”

“现在不要管那么多。”弋痕夕加重语气:“快纳炁恢复体力……此地不宜久留。”

辰月的情况……实在比想象的要糟糕很多。她是女孩子,体质本就更加寒湿阴柔,元炁储量也比不过早就可以悟出两个侠岚术的千钧,更兼还是金属性,金生水,在这满窟寒冰冻雪的地方,阴寒湿冷之气贼喜欢往她体内跑——此刻零术虽已经拔除,辰月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却已在寒气的麻痹罢了工。弋痕夕导入的元炁只能起到一定的缓和作用,却完全无法再引导驱动她的身体自行运转起来抵御外邪——周围的环境太冷了。寒气,已经以缓慢的速度侵入了她的脏腑,如果再这样下去,势必会继续钻进她的筋脉、骨髓,那样的话……

该死!

一柱香还多的时间过去,辰月还是没有醒来。一边的千钧已经结束了打坐,深蓝的目光关切地看向躺在他身边的女孩——极寒之下,她原本粉白的面颊已经被冻得发青。千钧又抬眼去看弋痕夕,老师面色凝重,可是指尖已经有细微的颤抖,脚下绿色炁阵的光芒也略微有些闪烁起来。

……这里太冷了。

他倾身去探女孩的面颊,本已经被冻得冰凉的手居然仍然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辰月的身体已经冷的过分,这样下去一定会落下病根,弋痕夕老师看上去也受到了极寒的影响……他不知道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师顾忌他们两个累赘,把浮丘老师的记忆珠给了辛垣……既如此,如果再继续耗下去,不光辰月会被极寒伤及性命、老师也有可能受伤,外面石化封印还没解除的浮丘老师更会落入敌手,单靠辗迟还对抗不了辛垣——他和游不动也会有危险……真要动手的话,只有弋痕夕老师才有实力从敌人手里抢回浮丘老师。

所以弋痕夕老师绝不能在这里受伤……而他也必须要保护好辰月——可不能让那个棒槌、瞧不起!

不过是个念头一起一灭的功夫,千钧已然握紧辰月的手臂,将身体的其他部分最大程度地舒展开来——


他将周围浮动的寒气,全部向自己身上吸了过来。


“——千钧?!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察觉异样的弋痕夕惊怒交加,然而他的全部精力都被牵扯在辰月的治疗阵势上,竟丝毫腾不出手,只能厉声喝止道:“你不要命了?!你是玄月,身体禁不起糟蹋,这样的寒气能要你的命!!快停下!!”

千钧不动,只有苍白的嘴唇微微颤了颤:

“老师……没事的。”


极寒的冷气顺着他的那只手,从辰月的体内被吸入到他的身体里,又从四面八方袭来,争先恐后地挤进每一个毛孔——可真是冷啊。但是,真的……没关系啊。


我是水属性,从小到大,每日做的事情就是在与冰雪为伍,用棒槌的话说就是整个人都跟冰块一样又冷又硬……所以这些寒气,奈何不了我的。我……能撑得住。就算是玄月、就算只是孱弱的玄月——我也能……撑得住的。

棒槌说的话有两分歪理,人在陷入某种极致的情绪中的时候……大概的确是会变傻的吧。但在变傻的同时,难道……不是也在变得更加坚强吗。

是玄月……又如何呢?


周围的温度显著的升高起来,而千钧却觉得越来越冷。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起来,但他依然竭尽全力地将寒气吸入自己的身体。意识朦胧之间,他恍惚看到了一个踽踽独行的挺拔的背影,白发凌霜,恍如雪满枝头依然不折傲骨的苍松。直到那行孤独的足迹消逝在皲裂的大地之上,也终于,没有回头。


不要小看……玄月的骄傲啊,弋痕夕老师。


“——千钧!!”


辗迟向石像输送零力的动作忽然一僵,没来由地焦躁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掐断了零力的输出,深深地吸入冰冷的空气——然后他愣了一下,开始用力抽起了鼻子。正在望风的游不动被他搞得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游不动,你有没有闻到……”辗迟皱着眉头使劲抽着鼻子:

“有没有闻到,很甜很甜的香味?”

“啊?”游不动更迷惑了:“没有啊,完全没有啊,什么……甜味?”

是真的很甜,清甜而不腻的那种甘美,比先前在游刃大叔那里偷吃的蜂蜜还要好吃——和蜂蜜一样香甜,却消去了那股子齁腻的感觉,清新又怡人得恰到好处……辗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他只是很想吃这种甜美的东西,非常非常想——


“——弋痕夕老师?!”

辗迟的理智在游不动发出惊叫的时候暂时从那种甜美中抽离了出来,却在看见弋痕夕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辰月跟在弋痕夕的身边,但是伏在老师背上的那是——

“……千钧?!”辗迟的一双眼睛瞬间全红了——他几乎只是一闪的功夫就月逐到弋痕夕旁边:

“他怎么了?!”


等一下,千钧身上怎么、这么甜——


“辗迟……”

弋痕夕将背上的少年抱到怀里。他叹了口气,冲地上红着眼睛的红发弟子露出了怀中少年雪白而滚烫的后颈:



“现在……只有你能帮千钧了。”




TBC

搞了半天发现自己可能还是有必要搞一个置顶:)虽然有些问题在主页简介上已经强调过了,但似乎有些对于某些“小可爱”实在是没效果啊。那我只好再明确说一次了:这是我的雷区,希望大家的眼睛雪亮:

给老子留评论催更的,最好他妈给我有点礼貌,不然别怪老子用篇幅十倍于你那无礼发言的长篇大论怼死你:)对,哪怕我现在忙到月底四五个ddl每天夜里两点睡觉,叫我看见了这种狗屎发言,我也一定专门抽出空来怼、死、你:)

记住,老子写文是为了开心的,不是费劲给自己找大爷等着伺候的;我三次元生活很忙,写文只是为了我和我的朋友们(一切真正尊重我劳动果实的读者都是我的朋友)高兴的,不是为了伺候你的!十天半个月没更新瞧把您不耐烦的哟——可老子他妈就算是当场弃坑也轮不到从不留评、留评即催更的白嫖党放一句屁!看我辛辛苦苦掉着头发熬着夜码出来的字就没留过字数在一行以上的评论,你也好意思用祈使句命令我更新?不好意思,一犯我怼你回去,二犯我拉黑挂人:)

可能有人觉得我上纲上线,不就是小孩说话不太注意随便了一点或者说是故意抖了个机灵嘛,至于吗——不好意思,这就是老子的雷区,lof可以日、坟可以挖、写的不好欢迎一切批评的声音——就是他妈给我放尊重!别他妈给我抖这种让我觉得你极其没有教养的机灵!不是说要求你们叫我“太太”、“老师”什么的或者给我吹什么彩虹屁,我一才疏学浅的北极圈小透明也担待不起——我只要尊重,最起码的尊重——尊重的意思是,你他妈起码给我好好说话。你不是我大爷,就算你是我大爷,也没资格用这种无礼的语气要求曾经无偿为你带来过快乐的人继续无条件无怨言高质量为你服务,没有!

你也别他妈跟我说你就是想什么“走个队形”、“抖个机灵”,我不觉得你在跟我抖机灵,我觉得你在恶心我——行了,就在我愤怒地狂飙这些文字的时候这孩子还委屈巴巴地过来问我什么叫抖机灵为什么骂人?你不明白什么叫抖机灵就懒到不会自己动动金贵的小手指百度一下?就这么懒?跟你懒得跟我好好说话只会“走队形”一样?不明白我为什么骂你??且不说“他妈的”这种国骂经过鲁迅先生的经典化之后究竟还能不能算得骂人词句,你恶心到我了,我还不能说你几句了??你又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你恶心到了,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如果是我眼熟的频繁活跃在评论区与我互动的读者做出了类似这种发言,我根本不会觉得被冒犯,因为我们已经是接近朋友的关系——但是,从来没出现在我评论区过的你?当一个熟客在饭店吃饭,如果她付了饭钱(真诚的评论)并且高声招呼老板“再来一碗!(催更!)”时,作为老板的我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了你对我手艺的喜爱;但是,你?当你在饭店吃了霸王餐,不但没付钱还举着碗高声命令着老板“快点再来一碗!”的时候,作为老板的我压根就不会去想你是出于对我手艺的喜爱才这样说、或者你只是想学前面那个熟客抖个机灵走个队形——

我他妈只想把你踢出去:)

我真心希望所有白嫖的都记住了,我写更新是付出了心血的,不是他妈跟放个屁一样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就放出来了,我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对待得很认真,上头了的时候我可以趴在被窝里斟酌字句直到夜里三点半,哪怕早上起来还有八点的早课。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写更新就不是字字皆辛苦?你不仅心安理得地吃着霸王餐还理直气壮地要求我给你速速免费续杯加酒加菜——我他妈还不许为此生气了?!

所以,一犯我把你怼回去,二犯我直接拉黑挂人——就直接在下一次更新页面上挂,没商量。本来不想单独开楼说戾气这么重的东西,也觉得自己蹲的都是北极圈没那么多规矩没那么多是非、没有必要单独搞个置顶什么的,还浪费我宝贵时间——结果?嘿!谁他妈知道这一两个月都是哪跑来的四五六七个奇葩小孩,反复在老子雷区跳极乐净土。可能也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lof上面少许初中用户的思维了?不过话说回来,同人文我写了八年,从小学写到大学,从贴吧写到lof,这个雷区还一直没变过,一踩必炸,所以呢,最好还是在这里说明白比较好——其实首页简介也已经写得够明白了嘛:那些真想得到大爷待遇,想得到你张嘴一吩咐我就把更新喂到嘴边的贴心服务的,给我打钱。打钱,一切好商量。没有这种无礼的意思,但是表现出这种无礼的行径的破孩们——先前怪我没有说清楚,现在我把这条主页置顶了——希望以后也给我注意着点。

说真的,我真的真的不是暴躁的人——唉不过这么发作了一大通你们估计也太不信我zhei张狗嘴了——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暴躁的人,绝大多数时候还非常和蔼可亲温柔善良沙雕好欺负,经常在评论区为神仙读者的华美长评在线鸡叫,偶尔也会被熟客炖成一锅卑微的鸽子汤,相对于“太太”“老师”这样的称呼我反而更喜欢你们直接叫我“茧子”——如果小读者好好地跟我说话好好催我更新,哪怕先前你没有写过文评留过言,我也会好好回复的。我真的不是暴躁的人——


不过我暴躁起来不是人,这,也是真的:)老子写文又学文,对于骂人也有一定的专业研习,平日里也看过少许关于各朝各代“詈骂语”的小论文——


所以最好别踩我雷区:)


深夜正在一边努力struggle爱森斯坦的电影理论一边努力肝侠岚闻香的更新,最近缺觉且活儿忙,可能说话的确有点偏激有点神经过敏,打扰到大家请见谅。不过谁他妈能想到自己努力更文更了两三千字打开lof刷一下居然一刷两条评论都是这种东西。

就算这俩小孩其实没什么恶意。

也实在是。

倒、胃、口。

谢谢宝,已经在评论里跟你说了,不过正好也借此机会再跟所有小读者们明确一下吧。


我真无法保证更新周期。原因有二:第一,我是个学畜,还是个有志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拿更多奖学金的学畜。就好比这一次,我在下周四有一个debate和一个荒诞派戏剧的pre,五月前需要提交两篇论文,去年定好的大创因疫情暂停、还没想好要不要进行下去,如果继续的话又是大工程——更新这个事情要是赶在了要命的时间节点上,它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也想写文,写文多快乐啊?但是没办法。


第二就是,我是个鸽子,经常爬墙。嗑得鸡血上头的时候一篇文能连更好几章(这次天仙引和先前的闻香都是)但要是更新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搁那儿自嗨,嘿,哼哧哼哧写了一大篇之后底下的留言都是毫不走心的“加油”、“终于更了”——过几天之后更是清一色转成“求更”——

我真的觉得更这篇文的乐趣一下子变少了好多。

那你就不能怪我爬墙更得慢了。

没错我就是在点名龙骑士:)


所以提问的宝,你留了长评,我超开心,只要有余力我一定会更新的。我也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所有能看到这篇回答的我的读者:我欢迎催更。但你如果除了“催更”二字之外什么走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也就不要指望我专门为你而填坑了。

我发4,我是真的打算啸蓝1v1不动摇,只把菲蓝当社会主义姐妹闺蜜情来写的!真的!只不过因为渣作者把战线拖的太长所以男友力max的啸哥迟迟无法登场,所以就显得菲蓝好像很香……咳。菲蓝是那种互相之间绝对了解绝对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死党战友关系,菲总大概更类似于啸哥的小舅子——总之是不会跟他抢老婆的啦~

(话说回来你这一问我忽然觉得菲蓝vs啸蓝很像竹马vs天降诶嘿嘿……所以你更喜欢哪对呢?)

【橙留香中心/雪香】天仙引(五下)是你们千呼万唤的自杀

“你放下橙留香——”菠萝吹雪嘶哑地喘息着: 

“你放下橙留香,我马上都给你。” 

“菠萝吹雪,你现在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贼眉鼠眼冷声道:“废话少说,马上给我交出来——两把剑一起,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他!” 

“别别别!”菠萝吹雪慌忙举起双手,双剑丁零当啷地掉在地上:“我给我给,全都给!你冷静,千万冷静,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贼眉鼠眼简直想仰天狂笑三声——不枉他抽调了七界山第一层整整三成的兵力来咬住这三个小子,不枉他在夜寒露重的蚊子堆里耐心地猫了将近半个时辰——看看,看看!当你手上有人质的时候,反派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棒的职业好吗!看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主角那低三下四的表情和做低伏小的姿态——爽爽,完全有被谢到,这简直就是天堂的感觉! 

 

被爽到的贼眉鼠眼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死死掐着脖子的橙发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太他妈痛了—— 

橙留香的脑子里嗡嗡的,耳畔贼眉鼠眼和菠萝吹雪的一来一往都好像远在天边一般听不真切。就是太疼了,脑袋、脖颈、胸腔、哪里都疼—— 

他重新闭上眼睛,尽可能长而缓地吐息着,任由疼痛在全身战栗,以此来拉回游离的意识。魔动王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橙留香长出一口气,用力握紧圣道剑的剑柄——是的,即使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也还握着他的剑。一个战士可以被击倒,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但是永远都不会松开他的剑。 

 

——可是那有又什么用呢? 

 

“行了!” 

贼眉鼠眼终于腻味了这种反派指东主角绝不敢打西的奢侈体验,厉声道: 

“别给我扯皮,菠萝吹雪。我数三个数,你和陆小果马上给我解除武装奉上神剑,不然,我要了橙留香的命!” 

 

紧闭双眼的橙发少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口腔里充满了带着铁锈的咸腥味。 

——可是到死都紧握着手中的剑……又有什么用呢? 

 

 

“三!” 

 

 

没有战甲的他果然就只能是一个活生生把兄弟拖死的废物啊。练功再刻苦、宝剑再锋利,又有什么用呢?可是无论如何,他得做点什么——绝对不能让菠萝吹雪和陆小果因为自己而白白失掉神剑,贼眉鼠眼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的,他决不允许——到了这样的地步,手里的剑也只能用来—— 

……等等。 

 

“二!” 

 

本来就受了重创的橙留香被魔动王没轻没重地勒着脖子几近窒息,昏昏沉沉的意识却在刹那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前夜里一剑斩断魔动王钢爪的画面,顿时浮现在他的脑海——所以说,所以说……

所以说圣道剑虽然没有开光,但开了刃,削铁如泥,即使不能召唤果宝战甲,想要切断钢铁机甲,也应该没有问题……圣道剑的长度在七把神剑中最短,但是照样差不多有二尺,魔动王机甲现在就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他死死握紧圣道剑,用那冰冷坚硬的触来感刺激自己保持清醒。贼眉鼠眼没发现他一直没有松开剑——他当然不会发现。毕竟在不可一世的魔动王眼里,连战甲都召唤不出来的圣道剑主不过是一条连废物都不如的咸鱼—— 

 

他确实是咸鱼。 

可是别忘了,咸鱼被逼急了,也是会拿鱼刺,卡你的嗓子眼的! 

 

“一!” 

 

菠萝吹雪和陆小果——竟然还是没动?这倒有些出乎贼眉鼠眼的意料。不过,没关系——有人质在手里,他一点都不虚。他可以循序渐进地卸掉橙留香的胳膊,挑断他的手脚筋,刺透他的琵琶骨,戳瞎他的眼睛……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地把那两个小子磨到崩溃。魔动王冷笑一声,低头向被他箍在胸前的人质伸手——却正对上一双盈盈的幼绿的眼睛。 

 

——这小子什么时候醒了?! 

 

贼眉鼠眼千错万错,错在他绝不该低估这双眼睛的主人内功的深厚程度。橙留香提住一口气,拼尽全力将右手的圣道剑高高举起,剑尖正对自己——在贼眉鼠眼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里,狠狠将宝剑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战场上的一切喧嚣,忽然全部消失了。 

 

“——橙留香你在干什么!!!” 

 

……其实倒是不怎么痛。橙发少年意识模糊地想,然后用力把剑捅到了底,隐约感觉出宝剑刺入战甲外壳的手感。贼眉鼠眼正呆滞于“人质居然自尽了?!”这完全他预料范围的神展开,忽然间察觉自己的右胸甲受到了重重一击—— 

 

是穿透了橙留香身体的圣道剑!! 

“什么?!” 

他惊惧交加地尖叫一声,劈手就要去推橙留香,没想到橙发少年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居然死命往后一靠——咔的一声,伴随着战甲破碎的轻响,这家伙彻底用圣道剑把自己和魔动王串成了一根串儿。 

“你这个疯子!!”贼眉鼠眼的声音刺耳得完全不似人声,魔动王全身力量都运在手爪上,一掌拍上橙留香后背,将圣道剑主连人带剑一起击飞出去。橙留香还是没觉得太痛。实际上,他已经感觉不出什么东西了。 

 

到底……刺到贼眉鼠眼了吗? 

就算是咸鱼,最起码……也要让这个敢拿他来威胁他的兄弟的混蛋见血啊—— 

 

 

他的意识就此陷入黑暗。 

 

 

“橙留香你这个混蛋!!” 

认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菠萝吹雪最快速度的想法显然过于天真——他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一切跟在贼眉鼠眼身边胆敢阻拦他的七界山黑衣人不是被赤霄剑一击毙命,就是被身后陆小果的飞弹炸成了灰。赤霄剑主一把抱住被魔动王推过来的橙发少年,就地转圈卸了力,再飞身跃回陆小果的炮火掩护范围内。一向玩世不恭的菠萝吹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样惊慌过,他哆哆嗦嗦地把瘫在自己怀里的人放下,低头去看他的伤势。他的师兄闭着眼,血从口鼻处蜿蜒而下,将浅褐色的衣衫染成暗红——那暗示了被魔动王震伤的肺腑。现在还插在橙留香右胸口的圣道剑,整个剑身上下,全是浓稠的血。 

菠萝吹雪手抖的要命。 

王八蛋,你别死你别死你别死你别死你别死—— 

“陆小果,”他颤着声说:“橙留香他——” 

“你快点住他的穴道按住伤口止血,先别拔那天杀的剑——呆会儿我们找医馆……一定能找到医馆。” 

绿发少年说,声音破天荒地显得有些虚浮。他甩开双臂,两条胳膊上的反重力巨炮以极快的速度变形成两面巨盾。陆小果反手摸向后腰,白光一闪,神将出鞘。 

“在那之前,”他说:“我要先杀了贼眉鼠眼!” 

 

“拿命来!飞刃破岩爪!!” 

 

你说巧不巧,贼眉鼠眼也是这么想的——他几乎都要被气炸了。从来没有人,挟持人质不成反倒被人质反捅一刀的,从来没有。橙留香那鱼死网破的一击真的让贼眉鼠眼见了血——不多,但足以让他陷入失去理智的暴怒。陆小果发狠迎上,神将剑以前所未有的劲力死命砍去。那两台巨炮化成的近战盾甲显然很有用,魔动王的巨爪砸在上面,只溅起来一串火花。趁着这个间隙,绿发少年回头看向同伴—— 

“菠萝吹雪你大爷!!”他怒吼道: 

“我不是告诉你说先别拔剑的吗!!” 

 

那劳什子圣道剑怎么他妈还飘起来了你拔了它还不够还要把它甩上天吗?! 

 

“我他妈难道不知道吗!!”菠萝吹雪死命压着橙留香右胸的伤口怒吼回去: 

 

“是它大爷自己飞起来的!!!” 

 

话冲出口,菠萝吹雪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他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圣道剑——圣道剑自己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把悬在空中发着光的神剑。橙留香热淋淋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那神剑越来越亮,鲜血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好像是神剑吸收了那些猩红的液体一样。待到最后剑身光洁锃亮如新的时候,圣道剑金橙色的光辉简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菠萝吹雪慌忙撇开头闭上眼,没有发现到自己身下橙留香的伤口渐渐地不再有血流出来。 

……好暖和。 

“菠萝……吹雪……” 

“!橙留香!!” 

菠萝吹雪手上一抖不小心用劲过大,痛的橙发少年一个哆嗦。橙留香的脑子还有点发懵,慢慢地眨了眨眼,勉强看清了菠萝吹雪晃动的带着重影的大脸,和大脸之上一点模糊却夺目到了极致的金橙色的光。 

……是他的剑? 

素来多智的赤霄剑主此刻用尽全部意志力也没法让自己冷静,他手忙脚乱地扶橙留香坐起来,伸手去揩那张此刻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上吓人的血污,却见他师兄依然有些涣散却不失清透的绿眼睛直直盯着虚空之上的某处,慢慢抬起了手。 

“你……” 

菠萝吹雪于是也顺着那手和那目光望去,看到了耀眼得如同一个小太阳似的神剑。 

“这是……!” 

他感觉出橙留香靠在他怀里的因失血过多而无比沉重的身子,居然轻缓地了飞起来。 

 

是——圣道剑!! 

“橙留香!圣道剑,圣道剑——!” 

 

圣道剑,终于开光了! 

 

同为神剑剑主,经历过这一切的菠萝吹雪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令人目眩神迷的神光里,橙发绿眸的少年被神力托举,飞向半空之中——在既白的苍穹下,橙留香的手指紧紧握住圣道剑的剑柄。顿时,那似乎已经亮到了极致的光像霹雳一般爆开,超越了人能对光明产生的想象的极限——一些没能及时移开目光的七界山黑衣人顿时发出惨叫声,那意味着被强光刺瞎了的眼睛。天下大光,似乎有凤凰清鸣之声,响于朝阳。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 

 

“果宝战甲,归位!!” 

 

白光尚未散去,身披圣甲的战士便如天神般飞临人间。贼眉鼠眼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半空中的战神,晨起的熹光之下,那身金橙色的战甲看上去……好漂亮。 

 

“橙留香!!”菠萝吹雪激动地狂喜乱舞,“成功了!成功了!圣道剑开光了!开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小果果断地弃了贼眉鼠眼跑回菠萝吹雪旁边——现在他家大师兄看上去好得很,让他完全失去了继续胖揍魔动王的兴趣: 

“我就看到那把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亮……” 

“我猜是因为血。”狂喜乱舞的菠萝吹雪终于勉强冷静下来:“刚刚我完全没动它……它却自己就动了,直接从那个吓人的贯穿伤里滑了出去——等会儿,那个伤——”他重新惊慌失措起来:“那个伤!橙留香你伤没事吧!!” 

“哦,原来如此。”陆小果却比他淡定得多,刷地将神剑收回腰后的剑鞘,做恍然大悟状: 

“原来这就是圣道剑开光的条件!血——很多血,义人的血……” 

“我呸,还不如直接说需要剑主歇菜!”菠萝吹雪急的上火:“该死的橙留香你在上面飘着干什么!赶快下来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事!喂!!凭什么你的战甲就能飞啊!!凭什么!!” 

 

战甲模式下的圣道剑,变形成了一把长五尺有余的赤金色巨剑,被橙发少年牢牢握在手中。那战甲将他从脚心到双颊全都用橙金的精钢护了起来,足底的火箭靴喷吐着烈焰,背后生出一双舒展的飞行翼——是的,香橙战甲能飞。 

 

不愧是世上最强的——圣道剑啊。 

 

贼眉鼠眼恍惚地看着那个沐浴在光明里的战士。从圣道剑开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永远地失去了战胜这三个剑客的机会,永远。面色苍白的圣道剑主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个反教恶贼,纯白色的剑气,缓缓缠绕上那柄巨大的长剑。贼眉鼠眼打了个冷战,忽然感觉到一种让他的骨髓都冷透的气息,笼罩在天地四方。 

——无处可逃。 

 

橙留香举起了圣道剑。 

 

“天外——飞仙!!” 

 

 

 



TBC

————

终于致敬着原作,把橙橙最经典的这第一杀复刻出来啦!本来想把这完整的第五章赶在4月1日之前发出来,送给我可爱的辣鸡室友当生日礼物庆祝她愉快奔三,没想到一个没收住就拖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分了两段😂这第五整章共计九千二百字,无论如何,希望她喜欢,也希望你们喜欢~

卑微作者在线球评论!老子写了这么多,要是还没有评论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爬墙的哦(磨牙霍霍

【橙留香中心/雪香】天仙引(五)听说今天果宝十周年?

在贼眉鼠眼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剿匪之前,本着党指挥枪的原则,四大恶贼之间先开了个小小的战前指挥动员会。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就是说,我们有必要来了解了解,这三剑客究竟凭什么值得他疯清扬那么重视。”天下无贼摇了摇羽扇,漫不经心道:

“陆小果值得重视之处,很简单,在于他有钱。菠萝吹雪值得重视之处,也很好理解,在于他有脑。可橙留香,”矮小男人话音一顿,“他最值得重视之处,就在于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像这样一条要钱没钱、要脑没脑、要靠山没靠山、要天赋没天赋的咸鱼,疯清扬为什么那样重视他。”

乱臣贼子:“……”

认贼作父:“……”

贼眉鼠眼:“……所以?”

 

“所以,”天下无贼说,“最值得你们重视的,是橙留香。”

 

……老大骗我。

 

贼眉鼠眼艰难地从地下挖了个坑爬出小山一般的巨石底部,遥望着七界山第五层,灰头土脸地流下两行宽面条泪。

——特么哪个都不简单好吗!!

陆小果确实有钱,然而并不是简单的有钱——在有钱之外,他还非常的欧;菠萝吹雪确实有脑,然而并不是简单的有脑——在有脑之外,他还非常的会整事儿;橙留香确实咸鱼,然而并不是简单的咸鱼——

是实在无法形容的独一无二的咸鱼啊!!

尼玛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家伙能逊到连战甲都召唤不出来的地步——苍天在上,在这个产业决定论的江湖里,没有一套战甲你都不好意思迈出新手村的好吗!你看那第二层上卖人肉馒头的如狼似虎的老板娘如花,可以说除了长相之外的其他地方都完全不具备攻击力——可是人家都有一副充门面的似玉战甲!你再看看那最近刚刚投靠到老大门下的土匪头子刀疤脸和斜眼狼,拿的出手的绝活儿就只有杂耍贩毒和打洗脚水,照样能开刀疤号和斜眼号高达——就连那个在七界山大门口扫了七八年大街的小果叮,都能召唤出一架破破烂烂的鸵鸟战甲!这年头,江湖里飘着的,没个一套两套的战甲简直就是愧对祖师爷好吗!更何况——

 

那可是圣道剑啊!

相传为黄帝所铸造,后来传给夏禹,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集天地正义、智慧和仁爱于一身的,圣道剑啊!那可是果宝七神剑之首啊,剑气激荡指数无穷大, 堪称神器中的神器,可以说在整个江湖里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厉害的武器了好吗!据说拿到这把圣道剑的人,还能够真正练成江湖里流传了二百多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惊世绝技——天外飞仙!天外飞仙啊!那可是剑仙叶孤城的绝唱,天外飞仙啊!!多少人想着这天外飞仙念着这圣道剑,就那么蹉跎了一辈子啊——

 

然后这个被24K金馅饼砸中也不知道到底是凭什么成了圣道剑主的橙留香——他居然连战甲都召唤不出来???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的小问号有很多朋友。贼眉鼠眼悲愤地凝视着自己缺了一截儿的右爪子,看吧,这就是圣道剑。即便沦落到一条咸鱼的手里、明珠蒙尘到连战甲都不配拥有,但还是这么锋利逼人、这么霸气侧漏——嘤!老子的魔动王!!他妈的,太丢人了这回,不仅忙活半天连块苹果橙子菠萝皮都没捞着,反而还被一条连战甲都没有的咸鱼砍废了半只爪子,回去铁定要被二哥三哥笑死被大哥骂死——

 

他长出一口气,握紧了右拳。

 

——到底,还是太轻敌了。虽然已经被大哥提醒过要重视这三个家伙……但还是犯了愚蠢的错误啊。侦查到他们的位置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跑过去而根本没有制定策略,对峙的过程中轻而易举地就被带了节奏失了冷静还不小心漏了点情报——毕竟还是能被教主的师兄看重的人啊……果宝三剑客。

他嗤笑出声。

不过,倒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起码这三个臭小子的实力已经被摸的一清二楚了。陆小果运势逆天,眼光也很毒辣,但没有专属圣莲珠升级过的装备炮火,攻击力疲软得很,想要真正伤害到魔动王这样等级的战甲几乎就是妄想,只能做到借力打力;菠萝吹雪……闹心的东西,速度快的像苍蝇,力道也跟苍蝇差不多。但是他的套路太多了,剑走诡谲之道,和他对峙的时候必须时刻谨慎提防;橙留香——说实话,这个唯一没有战甲的家伙,攻击力和内功反倒是最能看得过眼的一个。只可惜,在这个装备决定命运的江湖,没有战甲的脆皮……注定只能是咸鱼炮灰的命。

 

贼眉鼠眼收回目光,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先回七界山第一层修整一番,把机甲劳损的地方保养保养,同时撒开了布探子,一旦探到这三个家伙的影踪,他马上就送他们上路。三个小鬼诡计多端,可是只要搞清楚一个事实,想要简单粗暴地干掉他们,简直就是再容易不过的的事情了。

 

 

“……所以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不走啊你这个木头脑袋——你气死我啦!!”

 

“我走了难道等着你们两个被贼眉鼠眼搞死啊!”

 

“他搞不死我们啊我们有战甲!!战甲懂吗,那么大一块石头砸下来都砸不死的那种!!果宝战甲一点都不比魔动王差好吗,我们穿着战甲轻易死不了,你就未必了!”

 

“……”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菠萝吹雪,”陆小果瞟了他一眼:“你好欠揍哦。”

菠萝吹雪:“……”

 

他们本来正在说那个“圣莲珠”,意料之外地从贼眉鼠眼嘴里套出来的似乎非常牛逼的东西。方丈最后与他们离别之前,曾经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的话,什么“淬自然之灵力、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不知道与这圣莲珠是否是一个东西——讨论得好好的,天知道菠萝吹雪这个猪脑壳突然之间发什么神经。紫发的少年讪讪地闭了嘴左顾右盼,却又忍不住拿一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偷偷瞄他师兄。橙留香偏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从菠萝吹雪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沉默的侧脸——还有垂下的攥得死死的拳头。

……到底还是让他想多了。对于一直没能让圣道剑开光这件事情,橙留香果然还是……非常非常在意吧。

 

“……刚才劈贼眉鼠眼的那一剑,是天外飞仙?”

 

被动挨打或者保守退却都不是他的风格。菠萝吹雪终于决定假装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厚着脸皮凑了上来,一膀子搂住比他矮了一点的兄弟笑嘻嘻地蹭道:“我看见剑气了,纯白色的,吓人的很——你练成了?”

“……只是碰巧。”橙发少年沉默片刻,终于回答道:

 

“只是情急之下碰到的死耗子……刚才只有一点点,现在也使不出来了。要练成天外飞仙,还差得远。”

 

天外飞仙,剑仙的成名绝技。两百多年前,白云城城主叶孤城凭着这一式绝世的剑招一举威震江湖,有生之年,未逢一败。叶孤城暴毙之后,再无无人能使得出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外飞仙——倒不是说剑谱没流传下来,实际上,天外飞仙的剑谱非常非常简单,毫无花俏,任何学了一两年剑的人都可以依样画葫芦地划拉出来——但也仅此而已。无数人描得其形,却没有一个人能学到哪怕半点神髓。两百多年来,传奇从未再得见于江湖。而这一绝技的标志性特点,就是剑气纯白。

 

天外飞仙啊。

 

那样的一剑,恢宏壮丽又无瑕无垢,剑气挥出来便是纯粹到极致的白——在这样的皓皓之白中,哪怕是天地的光辉,都相形见绌。

——那是必杀之剑。

橙留香练这天外飞仙,已经足足有七年——早在他意外成为圣道剑主之前就开始了。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菠萝吹雪拍打着他的肩膀,笑得谄媚又笃定:

“你可是圣道剑主啊。”

怎么又——扯回这个话题了!陆小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菠萝吹雪,你平时不是很能侃吗,为什么这条遍地开花的舌头到了橙留香这里就只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菠萝吹雪,算我求求你,别笑话我了,”橙留香苦着脸道:“我现在连菜刀都不好意思拿了。”

他是真的苦闷极了。七年之前他跟两个兄弟一起拜入山门,六年之前他跟两个兄弟一起被收为入室,三年之前他跟两个兄弟一起得到了神剑,一年之前他跟两个兄弟一起开始了游历——他跟兄弟们一起努力了那么久啊。时间一晃晃地过,转眼到现在,连那三个刚刚接触神剑没多久的小师妹都全部成功给自己的剑开了光,只有他——身为神武门新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手握天地至宝圣道剑——却连一副战甲都召唤不出来!

 

这简直就是江湖间最大的笑话。

 

“方丈当年,”他闭上了眼睛,“究竟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

 

如果不是他还没有战甲,菠萝吹雪和陆小果应对贼眉鼠眼的时候怎会那样投鼠忌器,方才夜间的战斗又怎会那样狼狈——按照圣道剑恢宏的攻击力,如果他有战甲,那一剑足可以直接废掉魔动王,而不是只砍掉了半只爪子;如果他有了战甲,兄弟三人现在都应该已经能全力以赴地开始调查、寻找“莲珠”,修炼升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一个人的进度拖着,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里。没有战甲的他根本无法参与进和反教的战斗,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藏起来窥视着战局,给兄弟们拖后腿——

贼眉鼠眼说的没错。没有战甲,他就是一个废物——不,比废物还不如,简直就是一条咸鱼——

 

“——橙留香!”

 

橙发少年的手腕被一把捉住,他睁开眼睛,看见菠萝吹雪金瞳中罕见的怒色:

“不许这么说。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生气了。”

“……”

陆小果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真想念如意妹。”他情真意切地说道,并作势举目向天山方向远眺。果宝三剑客从昨天下午开始被追杀,到夜晚逃离营销号和黄泉路人的围追堵截后遭遇贼眉鼠眼,又打又逃,闹闹腾腾就是一晚上。现在,东方的天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紫气氤氲,看着很舒服。陆小果深吸一口清晨带着啁啾鸟鸣和露水气息的清冷空气,茶色的睡凤眼眨了眨,忽然间眸光一凝。

 

等一下,现在……应该才不到五更天吧。

平日里的小鸟……会起的这么早……?

“菠萝吹雪,橙留香!”他压低嗓门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还没习惯嘛,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你却不能够拥有姓名这有什么不对劲——槽!”菠萝吹雪没好气道,然后被橙留香下死手掐了一把。他压住冒到嗓子眼里的鸡叫转头怒目而视,下一秒却几乎立刻变了脸色——他看得出来两个兄弟脸上的凝重都是认真的。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橙留香把右手不着痕迹地搭到剑柄上:

“听,有人把附近的鸟……都惊起来了。”

“……”

他们步伐缓缓而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位置,转眼间便成了一个三人背靠背的圆形阵。菠萝吹雪舔了舔牙齿,轻笑道:

“听上去来的人不少嘛,可惜——好像都是三流功夫,这一阵阵大喘气儿,粗得跟拉风箱一样——”话音未落,两枚蝴蝶镖破空而来,只听得一声龙吟,赤霄瞬间出鞘,叮叮两声弹开了暗器。有两三处树丛一闪,又冒出数条黑影,如幽灵般袭来。

“想仗着人多跟你爷爷玩人海战术?”

菠萝吹雪轻蔑地嗤笑一声,朗声道:“陆小果!”绿发少年会意,抖了抖神将剑,跟他一起道:

 

“果宝战甲,归位!”

 

包围圈已经形成,现在要的就是突破封锁。这次来的都是杂鱼,即便是没有战甲,橙留香也完全应付的过来,没必要如对战贼眉鼠眼一般束手束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各自发挥战斗力、速战速决撕碎包围圈,在更强大的敌人闻讯赶来之前赶紧离开。三剑客兄弟多年,默契得根本无需言语就能领会到彼此的意思,橙留香抽出圣道剑,在擅长远程攻击的小果战甲呼啸的炮声中和菠萝吹雪一起冲了出去。

……说实话,黑衣人有点不禁打。

圣道剑形如一把大菜刀,杀敌的时候也跟切菜一般十分带劲。不同于走轻灵之风、以挑、刺为主的赤霄剑,这把大菜刀更适合大开大合的路数,此刻神剑剑主的心中碰巧有所郁结,砍起人来更是分外刚猛,一剑一个,丝毫不带含糊。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菠萝吹雪那边还没能结束战斗,他负责的这块区域就已经基本清场,只剩下最后一个,抖抖索索的,看上去吓得都快拿不住刀了。

……虽然我很菜,但是圣道剑——可是很锋利的啊。

橙留香沉默地看着这个快吓尿了的家伙,高高举起了武器。大剑破风,鲜血四溅——啧,捅得有点深。他用力将圣道从那具尸体上抽出来,尸体轰然倒地,粘稠的猩红色蔓延开来——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个武者从来都不会轻视自己的本能。橙留香下意识地将剑握的更紧,忽然间,一种汗毛倒竖的不安感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圣道剑主闪电般旋过身去,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钢爪当着面门他的面门,狠狠地拍了下去。

 

 

“——可让我逮到你了!”

 

——贼眉鼠眼?!从哪里——!

橙留香猝不及防,慌忙举剑格挡——可那蓄力良久的雷霆一击,哪里是这匆忙间的一剑能挡得住的。

 

“飞刃——破岩爪!”

 

“住手!!”

菠萝吹雪杀得红了眼,听到陆小果这一声尖叫时还愣了一下,险些没被咬了一石子。他快剑解决了面前的最后两个人,回过头便看到了叫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圣道剑主被魔动王当头一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橙留香!!”

 

从没有人见过那样快的身法——菠萝吹雪简直快得像鬼魅。但贼眉鼠眼早有准备,一把捞起软倒在地的橙发少年瞬身闪开,下一秒,他刚刚立足的地方就被赤霄剑劈开一个大坑。菠萝吹雪手持双剑站在那里,琥珀金的桃花眼里一片血红——杀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体的杀气。陆小果早在菠萝吹雪发难的同时就抬起了炮口,然而贼眉鼠眼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完全不见一丁点的慌张。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勒住了怀中圣道剑主的喉咙。

“混蛋!!你放开他!!!”

菠萝吹雪怒吼道,声音粗砺得根本不像那个浪荡江湖风流天下的多情剑客。贼眉鼠眼笑道:

“好啊?给我拿赤霄神将来换。”

陆小果怒道:“你——”

“我什么?你们可真没礼貌,枉我刚刚那样小心翼翼地拿捏了力道,给橙留香留了一条命啊。”

贼眉鼠眼低下头,欣赏了一下被他卡着脖子、毫无知觉的圣道剑主那张重伤惨白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微笑:

 

“所以,说话给我小心一些哦。控制力道,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万一我一不小心——”

 

他装模作样地收紧了手指,满意地听到橙发少年登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和赤霄剑主声嘶力竭的一句“住手!!”

 

三个小鬼诡计多端,可是只要搞清楚一个事实,想要简单粗暴地干掉他们,简直就是再容易不过的的事情了:

 

他们彼此,互为软肋。

那么,只要挑中其中最好下手的一个,牢牢地握在手里——另外两个,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那么,”魔动王歪了歪头:

 

 

“神将剑——和赤霄剑?”



TBC

……所以为什么我又写长了啊摔!!(滚键盘(到底还是分两段发吧,下面一段等今天的硬核晚课下了我就搞出来。然后还有就是莫名其妙的蹭了一个十周年庆?嗯那么果宝特攻牛逼就vans了!弧爹请快出果5吧!!!